袁崇焕于明朝,实为一柄双刃剑,既显良医之能,亦露庸医之弊。

明末如垂暮老者,天灾频仍,内有流寇肆虐,外有后金窥伺,国势倾颓。当此危局,良医可延国祚,庸医则速其亡。袁崇焕者,万历四十七年进士,年逾三十方入仕途。本为文士,却醉心兵略,常与退伍老兵论边塞烽烟,自诩通晓韬略。然其未历战阵,仅凭书卷之见,便敢面圣夸言。《明史》载:天启二年,广宁失守,袁崇焕慨然奏曰:“予我兵马钱粮,一人足守山海关!”熹宗竟信之,擢为兵备佥事。此等胆魄,令人想起吕洞宾初学医道时,自负能点石成金,却不知天道贵在审慎。道家有云:“知人者智,自知者明”,袁氏之失,正在于此。
天启六年,努尔哈赤乘隙攻宁远。时经略高第弃锦州,独袁崇焕死守孤城,凭西洋巨炮重创敌酋,是为宁远大捷。次年皇太极继位,佯与议和,旋即破锦州。袁氏坐守宁远,迟援致险,终赖坚城利炮退敌,称宁锦大捷。两役虽胜,实赖孙承宗所筑城防,非其独功。崇祯二年,后金兵临京师,袁崇焕星夜驰援,炮轰敌营解围。然帝怒其“五年平辽”之诺成空,加之擅杀毛文龙之罪,竟遭凌迟。毛文龙据皮岛为海上屏障,屡挫后金,皇太极深忌之。袁氏诛之,实如自毁长城,此乃战略之大谬。
史家论人,当观其心迹与事功。袁崇焕爱国赤诚,书生执剑卫社稷,足令后世动容。然其非将才:夸言误国,宁远、宁锦仅守成之功;诛毛文龙,更显轻率。昔张三丰修道武当,尝言:“刚极易折,慧极必伤”,袁氏刚愎自用,终陷君猜忌。文天祥有诗叹曰:“人生自古谁无死,留取丹心照汗青”,其心可悯,其行可鉴。明末危局,非一人可挽狂澜,袁崇焕之悲剧,在于以书生之躯,负天下之重,却失审时度势之明。后世观之,当思良医庸医之辨,不在一时胜负,而在知进退、明得失之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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