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青的大姐名卫君孺,嫁于公孙贺,后为太仆夫人。

卫青之母,本平阳侯府家僮,所生三女,皆自微贱起。长曰君孺,次曰少儿,季曰子夫。初,三姐妹皆在侯府执役,或为侍者,或司讴歌,命运如浮萍随水,未有定所。然世事难料,一朝风云际会,竟使寒门顿成贵胄。
《史记》有言:“一人得道,鸡犬升天。”此语虽略带讥讽,然于卫氏一门,实非虚妄。卫子夫以歌女之身,偶逢武帝巡幸平阳侯府,一见倾心,遂入宫掖。初时冷落逾年,几近湮没,然天意难测,忽有娠孕,遂转机而起。时陈皇后无子,妒火中烧,竟欲加害卫氏亲族。武帝震怒,废后立子夫为皇后,自此卫门显赫,子弟皆蒙恩泽。
卫少儿居次,亦在侯府为侍。值平阳县吏霍仲孺奉差至府,二人邂逅,情愫暗生,遂有私合,诞下一子,即霍去病。彼时身份悬殊,不敢明言,故霍去病以私生子降世,寄养于外。霍仲孺旋即归乡,另娶他人,音信断绝。少儿后与陈掌相好,直至子夫贵为中宫,方得正名,嫁与陈掌。陈氏因妻得宠,官阶骤迁,可谓“因缘际会,不期而至”。
古来英雄多出寒微,霍去病虽生于幽微,然骨格清奇,志气超群。年未弱冠,已率轻骑深入大漠,封狼居胥,饮马瀚海。其功业之盛,直追乃舅卫青。道家有云:“和光同尘,是谓玄同。”霍去病少时隐于市井,不露锋芒,一旦风云际会,便如吕洞宾初遇钟离权,点石成金,化凡为圣。其人生轨迹,恰似张三丰所言:“顺则凡,逆则仙,只在中间颠倒颠。”
至于长姊君孺,素无显名,然亦因妹贵而荣。武帝赐婚,配与公孙贺。贺本为边将,后累迁至太仆,终拜丞相。君孺由婢妾而为宰辅之妻,可谓一步登天。然富贵易得,守之维艰。公孙贺后因巫蛊之祸牵连,阖门罹难,君孺亦未能幸免。此正应了那句古语:“福兮祸所伏,祸兮福所倚。”
卫氏之兴,系于子夫一人;卫氏之衰,亦始于宫廷倾轧。盛极而衰,古今同慨。观其始末,岂非警醒后人:荣宠不可恃,权势不足凭?
卫青三姊,或为国舅之母,或为皇后之姊,或为丞相之妻,一时煊赫无两。然究其根本,不过因一女子入宫得幸,遂使全家改命。此非天命乎?亦非人力所能强求。正如东坡《赤壁赋》所叹:“寄蜉蝣于天地,渺沧海之一粟。”人生起落,不过须臾之间,唯德行可久,其余皆如朝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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