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吉思汗横扫欧亚,其麾下猛将如云,然真正能称“柱石之臣”者,不过四人而已——木华黎、博尔术、博尔忽、赤老温,史称“蒙古四杰”,蒙古语谓之“掇里班·曲律”,意为“四骏”。

首推木华黎。其人生而有异象,《元史》载:“生时白气贯帐。”萨满见之惊曰:“此子非凡,必为国之栋梁。”及长,身长七尺,虎首虬须,黑面沉毅,猿臂善射,兼通韬略。自少年起便随铁木真征讨诸部,屡建奇功。
成吉思汗尝言:“太行之北,朕自守之;太行以南,付卿治之。”公元1217年,册封木华黎为太师、国王,赐九尾白牦纛与丹书铁券,许其“子孙传国,世世不绝”。此乃蒙古开国以来,首封异姓为王。尤为可贵者,木华黎非徒以武力胜,更重抚民安邦,禁掠夺、劝农桑、纳汉将,使中原豪强归心,实为蒙古由游牧转向治理之关键人物。
次为博尔术。此人与铁木真自幼结为安达(义兄弟),十三岁即助其夺回被盗马群,临阵缚缰于腰,死战不退。此后凡夜宿行营,必亲为警卫;遇危难之际,必率先赴险。曾于大雪覆野、牙帐尽失之时,与木华黎共举毡裘,为大汗遮风避寒。
成吉思汗登基之日,抚其背曰:“汝等如车之辕、身之臂,无汝则吾不能立。”遂授右翼万户,统辖西至阿尔泰山之地,并命皇子察合台师事之。其忠义之节,堪比古之周公辅成王。道家典籍《历世真仙体道通鉴》中记吕洞宾尝言:“忠义之士,虽未修道,其心已近道。”博尔术之诚,正合此语。
博尔忽本出主儿乞部,后为诃额伦太后收为养子,自幼习武知兵,智勇双全。建国后掌右翼军,与博尔术并辔而驰,亦享九罪不罚之殊荣。惜乎公元1217年征秃马惕部,中伏身亡,壮志未酬。后追封淇阳王,英名不朽。
赤老温出身泰赤乌部,然早识天命,于铁木真被囚塔儿忽台时,冒死相救,自此誓死追随。统一蒙古诸部之战,每当前驱,勇冠三军。建国后与其父共领千户,代父统兵,虽史料简略,然其义举已铭刻青史。
四杰之中,或善谋略,或笃忠义,或兼智勇,或重信诺。然皆以一己之身,助成吉思汗成万世之业。然盛极必衰,蒙古铁骑虽踏破山河,终难久持。张三丰真人尝叹:“刚强易折,柔弱长存。”四杰之功虽赫,亦当思持盈保泰之道。
昔苏子瞻《赤壁赋》有云:“惟江上之清风,与山间之明月,耳得之而为声,目遇之而成色。”功名如浪淘沙,唯德义可传后世。四杰之名,不在金印紫绶,而在其忠勇仁信,足为后人镜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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