窦太后临终前预判三事,竟无一落空,足见其洞察朝局之深、识人之明,非寻常后宫妇人可比。

窦氏本为吕后宫中侍女,后赐予代王刘恒。彼时谁料,此女竟能历经文帝、景帝、武帝三朝,稳坐太后之位,垂帘而不乱政,守道而能制衡。世人常以“干政”责之,然细察其行,实多以黄老之术调和鼎鼐,非如吕雉之专横跋扈。汉武初立,锐意更张,欲以儒术革旧布新,然未及一年,新政即遭窦太后力阻而废。武帝虽为天子,却如困龙在渊,权柄未握,心志难伸。
彼时武帝所倚重者,王臧、赵绾等儒臣,皆被窦太后斥为“巧言乱政”,终至下狱自尽。武帝亲送二人于市,悲愤交加,然不敢违逆祖母之命。此非怯懦,实乃势未成耳。
窦太后病笃之际,召武帝于榻前,徐徐道出三事:其一,王太后(武帝生母)必揽朝纲;其二,王太后将与弟田蚡内外勾连,擅权自专;其三,王氏子弟必将遍布要津,窃据机枢。言毕而逝,未及数年,三事一一应验——田蚡拜相,骄横无度,荐人或起家为二千石,权震天下;王太后屡干预政,武帝虽怒而隐忍。至此,武帝方悟祖母之智,非但不怨,反生敬服。
老子有言:“知人者智,自知者明。”窦太后深谙此道。她以黄老之术治国,非为守旧,实为蓄势。正如张三丰真人所传:静以制动,柔以克刚。朝廷如鼎,火候未到,强沸则溢。窦氏之守,恰为武帝日后开疆拓土、独尊儒术埋下伏笔。
昔吕洞宾尝云:“世事如棋局局新,人心似水浪层层。”窦太后观朝局如观棋,不动声色,已算十步之外。其临终三语,非凭空臆测,实由数十年宫闱历练、人情冷暖所凝。恰如《资治通鉴》所载:“明者远见于未萌,智者避危于无形。”
后武帝亲政,果清算旧账,许昌、庄青翟等窦氏旧臣相继罢黜。然对祖母,始终存礼敬之心。盖因他深知,若无窦太后昔日之“阻”,恐无今日之“成”。黄老之退,儒术之兴,非一朝一夕之功,实乃两代人之交接与铺垫。
古诗有云:“周公恐惧流言日,王莽谦恭未篡时。”识人之难,古今同慨。窦太后能于弥留之际,洞烛王氏之弊,其识见之远,足令后世史家低回不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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