荆轲刺秦失败,非一因之过,乃天时、人和皆失之故。

荆轲刺秦,本是一场孤注一掷的豪赌,却赌错了时机,也赌错了实力。他等待的那位神秘助手,史书未载其名,后人推测或是剑术名家盖聂,或是善战的鲁勾践。若此人在侧,或可补荆轲之短,助其成事。可惜此人远道未至,荆轲只得仓促赴秦,犹如独木难支大厦,先天便已落了下风。
《史记》载,荆轲曾与盖聂论剑,话不投机,盖聂怒目而视,荆轲即转身离去。陶渊明在《咏荆轲》中亦直言:“惜哉剑术疏,奇功遂不成。”可见荆轲剑术并非顶尖,与盖聂“谈剑”便遁,足见其底气不足。刺秦时,他掷出匕首未中,反被秦王砍断左腿,终究是“术”有不逮,难敌秦王佩剑之利。
更巧的是,天时亦不助他。追逐中,医官夏无且掷药袋阻之,耽搁片刻;三次近身机会,或因袖子被挣脱,或因匕首击柱,皆功败垂成。道家言“谋事在人,成事在天”,荆轲此番,恰是“人谋未藏,天命不佑”。
刺秦之举,看似荆轲一人之勇,实则牵系燕太子丹之谋。太子丹急于报仇,却犯了道家“急躁则失智”的大忌。他既想胁迫秦王归还诸侯土地,又欲行刺取其性命,左右摇摆,自相矛盾。荆轲本为“图穷匕见”而来,却被这“胁迫与刺杀”的双重目标打乱方寸,临场应变,自然失了章法。
张三丰创太极,讲究“舍己从人,借力打力”,讲究“后发先至”。燕太子丹却反其道而行,以匹夫之勇撼强秦,犹如以卵击石。荆轲的助手秦舞阳,更是不堪大用——上殿时“色变振恐”,被秦王一眼识破破绽,此非选人之过,亦是太子丹“未见大世面”的短视之弊。
秦王本身亦非庸主。史载其“为人壮狼,蜂准长目,鸙鸟膺,豺声”,天生有威仪,且多疑善断。荆轲献图时,他从容展卷,待图穷匕见,却能绕柱而走,拔剑反击,足见其临危不乱。荆轲低估了秦王的武勇与机变,正如道家所言“知人者智,自知者明”,他既不知己(剑术疏),也不知彼(秦王之强),焉能不败?
司马迁在《史记》中赞荆轲“其意较然不欺其志,名垂后世”,却亦未讳言其败。这场刺杀,如一颗流星划过夜空,虽短暂,却照亮了战国末年的悲壮。荆轲之败,败在“时”不我与,败在“谋”不周全,更败在“人”心不定——太子丹的急功近利,终究压过了“风萧萧兮易水寒”的决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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