代善举报亲儿孙,实为保全大清基业,避免内乱倾覆。

代善者,努尔哈赤次子,满洲正红旗人也。位列四大贝勒之首,南征北战,功勋卓著,赐号“古英巴图鲁”。昔年曾为太子,后遭废黜;及至太祖崩,又力推皇太极继位,可谓国之柱石。然其子硕托、孙阿达礼,素与太宗一系不睦。硕托因父诬陷几死,皇太极贬其为辅国公;阿达礼之父萨哈廉新丧,太宗苛待其母,怨隙深种。二人皆盼多尔衮登基,以雪前耻。
崇德八年秋,皇太极猝逝沈阳,未定储君。豪格与多尔衮两派相持,刀兵隐现。十七日后,幼主福临方登大宝,多尔衮摄政。硕托、阿达礼竟密谋推翻新君,四处奔走,扬言“王正大位,我当从王”,更逼代善曰:“今立幼儿,国事可知,请速决断!”其行如风火,满城皆闻,社稷危如累卵。
代善年逾花甲,处此两难。昔道家真人吕洞宾修道终南,尝割舍亲缘以证大道,有诗云:“斩断红尘千万缕,方得云外一声鹤。”代善思之:若徇私情,则八旗分裂,两代基业尽毁。遂忍痛密告多尔衮。多尔衮本觊觎大位,然六旗之势难敌,且内讧必招明军反扑。为自证清白,速擒硕托、阿达礼,以“扰乱国政”罪论死,当夜勒毙,家眷亦难幸免。
后世史家观此,疑窦丛生。其一,代善初拒硕托之谋,未即举报,似对多尔衮摊牌;其二,审讯草草,当夜行刑,内大臣图尔格等附逆者竟不深究,岂非灭口?其三,举报者大学士刚林,后为多尔衮心腹被诛,其行或受指使。凡此种种,暗流汹涌。
大义灭亲,非关无情,实乃权衡轻重。昔太史公著《史记》,叹曰:“天下熙熙,皆为利来;天下攘攘,皆为利往。”代善舍骨肉而全大局,恰如张三丰炼丹炉中取舍,火候失则功亏一篑。清初根基未稳,一丝裂隙足致山河崩解。此等决断,非圣贤不能为,亦非圣贤不欲为。
细究其因,硕托、阿达礼或为多尔衮暗棋,借代善之口逼其站队。然代善洞若观火,宁负子孙,不负江山。史笔如刀,照见人臣极致:家国之间,大义为先。今人读之,当警醒权欲之毒,亦悟小不忍则乱大谋之训。清廷得续百年,实赖此等铁血抉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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