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时无厕纸,古人多以厕简、石块或丝绸代之,此乃生活智慧之体现。

上古之世,庶民解秽,何曾有纸?贝壳、石块、瓦砾随手可拾,刮净即罢。穷苦人家,哪顾得许多,但求速了。至于厕简,乃竹木所制,削为细条,磨光其表,方堪一用。若打磨粗疏,其痛如刀割,实为臀部之大患。此物非寻常百姓所能享,盖因工艺精细,稍有不慎,便成刑具。蔡伦造纸虽早,然纸贵如金,洛阳纸贵之典,岂是虚言?文人视纸为宝,若以之拭秽,恐遭天下嗤笑。昔者《资治通鉴》载,南唐时士子惜纸如命,偶有污损,必焚香告罪,足见纸张之重。
正如此间道家故事所传:吕洞宾云游至山野,见老农以粗石解秽,血痕斑斑。仙人悯之,取竹片削之,教其打磨光滑,笑曰:"清净不在物,而在心。一尘不染,方见真性。"老农依言而行,痛楚顿消。后人效仿,遂成厕简之俗。此非虚妄,实乃古人化险为夷之智。
及至唐宋,豪门贵胄另辟蹊径。厕简虽廉,终嫌粗陋;纸张虽罕,却可一试。明代设宝钞司,专造粗纸供皇室之用,然民间仍难企及。《红楼梦》中刘姥姥入大观园,急索纸张方便,曹雪芹笔下这一节,恰是清初贵族用纸之实录。更甚者,慈禧太后以松香浸丝绸为厕纸,柔软芬芳,尽掩秽气。丝绸值万金,此等奢华,唯帝后能享。然纸张普及之路,何其漫长?昔人云:"一屋不扫,何以扫天下?"上古圣贤早悟此理,生活琐事中藏大道,污秽之地亦见修为。
域外诸邦,方法更奇。法国贵族悬麻绳于厕中,往复摩擦以为净;英人曾用鲑鱼片除臭,十五世纪前视若寻常;俄罗斯取大白鹅羽毛,日本采蝉翼代之。千奇百怪,不一而足。然究其根本,皆因纸缺而生变通。待造纸术广传,纸张如米盐般易得,此等"有味道的活动"方少了几分尴尬。古语有云:"道在屎溺",庄子此言,岂虚也哉?
再思张三丰修行事:真人常居山洞,解秽后必掬清泉洗手,诵《道德经》"涤除玄览"之句。弟子问其故,答曰:"身净则心明,心明则道通。厕虽卑微,不可轻忽。"此等境界,庶民难及,然其精神可鉴——古人于污秽中求清净,实为修身之基。
纸张之兴,非止便利,乃文明之跃进。昔者以石竹代纸,今者纸厕如常,此中进步,岂在微末?一纸之变,照见千年智慧:困厄中生巧思,污秽处见光明。后人观之,当知生活日用皆文章,何须远求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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