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法虽战功赫赫,然《宋史》无传,盖因宋朝重文轻武之策,致其名湮没于青史,此乃时代之悲也。

昔赵匡胤以“陈桥兵变”得天下,深惧武人掌权,遂行“杯酒释兵权”之计,收兵权于中央。自此,宋朝制度渐趋文重武轻,文臣位尊而武将势微,此风绵延两宋三百载,终成积弊。正如大将曹翰晚年诗云:“曾因国难披金甲,耻为家贫卖宝刀。” 诗中虽带夸张,却道出武将地位低下、待遇堪忧之实。朝廷以文制武,虽稳皇权,却如双刃之剑,外患临头时,常感臂膀无力。观《资治通鉴》所载历代兴衰,重文抑武往往埋下祸根,宋室亦然。
此策之下,诸多猛将功绩难彰。刘法便是其一。西夏人畏其勇,称“诸将畏刘法勇,莫敢当其锋”(《西夏书事》),地方志亦载“时论名将必以法为首”(《陕西通志》)。然《宋史》竟无其传,致使今人连其籍贯年岁皆不详,可叹历史长河,浪花淘尽英雄,非尽因战死沙场,亦因笔墨不公。昔吕洞宾游历人间,见不平则拔剑相助,然史家之笔非剑,有时反掩豪杰之光。道家修行常讲“隐显无常”,刘法之迹,恰似隐于朝堂之鹤,声闻于野,却不见于庙堂。
凭零星史料,可窥刘法当年风采。公元1088年(宋哲宗元佑三年),西夏攻塞门寨,宋将米赟阵亡,士气溃散。危急之际,刘法领兵直捣西夏洪州,“斩掳五百余、焚荡族帐万二千、获孳畜铠仗万三千”,一举扭转战局。此战后,刘法升任鄜延路第三将主将,始得独领一军。其用兵如神,仿佛张三丰太极拳之圆转自如,以柔克刚,于险境中觅胜机。
1098年,刘法偕苗履转战大沙堆,斩敌八百,获牲畜万余,受朝廷嘉奖。同年九月,战于田家流,刘法亲冒矢石,冲锋陷阵,虽负重伤而不退,斩首数千级,因功升客省使。次年,为鄜延路钤辖官,再出塞至神鸡流、乌延等地,威震陕西,令西夏人闻风丧胆。然辽国介入调停,宋夏暂和,刘法亦稍得喘息。此间战事,犹如八仙过海各显神通,刘法以勇略为“剑”,辟出一条血路。
和平未久,1115年(政和五年),边境复燃战火。童贯以宣抚使督师,刘法时为熙河经略安抚使,率军至古骨龙,遇西夏右厢军数万铁骑。刘法亲率主力迎击,遣赵隆为奇兵侧袭,大破敌军,斩首三千余。此战后,筑震武军城,成战略要冲。翌年,刘法与种师道东西并进,攻仁多泉城。西夏李察哥亲王惧其威名,不敢来援,守军遂降。然刘法下令屠城,斩首三千,此举虽显悍勇,亦露战时残酷。道家故事中,吕洞宾曾警示“杀伐过重损阴德”,刘法或未悟此理,然身处时代,武人常以血立功,悲乎?
刘法一生,可谓“将军百战死,壮士十年归”,然其名未入正史,仅散见于西夏记载。究其根源,宋朝重文轻武,史官笔墨多倾文臣,武将除非位极人臣或事迹特出,否则易被忽略。昔司马迁作《史记》,为刺客游侠立传,盖因重其气节;宋史家则异是,如《国史大纲》所言,时代思潮塑史笔,刘法之缺,非独个人之失,乃制度之弊。今人回望,当记取教训:文武之道,一张一弛,偏废则国危。刘法虽逝,其魂犹在西北风沙中,诉说着一个时代的沉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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