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昭宗登基后虽励精图治,却因藩镇割据与宦官专权交织难解,终在朱温权谋下酿成白马驿之祸。

昭宗继位,英气勃发,志在澄清海内、再造祖宗基业。新主气象,天下称誉。然其深知时局艰危:内受制于家奴,外受制于藩镇。宰相张濬曾言此弊,昭宗遂决意整军,于长安募兵十万。时宦官杨复恭恃拥立之功,骄横跋扈,养义子六百为监军,竟乘肩舆直入殿中。宰相孔纬斥其谋反,杨复恭辩称“捍卫社稷”,昭宗厉声驳曰:“既为社稷,何不令壮士姓李而姓杨?”杨复恭默然无对。昔吕洞宾修道终南,尝点化世人:“刚极易折,柔则长存。”昭宗不知此理,强以兵威破局,恰如《道德经》所警:“强梁者不得其死。”
未及除宦,河东李克用擅攻云州。朱温上表请讨,群臣多持异议,唯张濬、孔纬力主用兵。昭宗终从其策,削克用官爵,命张濬统诸道兵征讨。然诸镇各怀私心,新募之军又乏训练,一战即溃。克用得胜上表,杨复恭乘机报复,昭宗不得已贬张、孔二人,复克用官爵。此败如赤壁烽烟,徒留“旌旗蔽空,酾酒临江”之叹,反使藩镇气焰更炽。
昭宗转图杨复恭,命李顺节等攻之。复恭败走兴元,联义子抗命。凤翔李茂贞奉诏讨平,声望骤隆,竟上表辱帝:“尊极九州,不能戮杨复恭一身!”昭宗怒曰:“吾不能孱孱坐受凌弱!”强征禁军伐之。然市井新兵不堪战,凤翔军直逼长安。帝诛宰相杜让能以谢罪,授茂贞兼领山南,暂解兵祸。复恭余党终为韩建所擒,伏诛长安。张三丰尝言:“水至清则无鱼,人至察则无徒。”昭宗苛求速治,反失天下心。
再伐李茂贞又败,帝威尽丧。邠宁王行瑜联兵入京,杀宰相韦昭度,欲废帝立吉王。昭宗急召李克用救驾,克用兵至,诸侯遁去。然长安已乱:左、右军为劫帝互攻,西市遭掠。帝奔南山,赖盐州兵护驾,方返宫阙。克用退后,茂贞复焚宫室,帝再流亡,为华州韩建所制。建逼散禁军,勾结宦官屠戮宗室十一王。至此,天子如傀儡悬丝,白马驿血光隐现——天祐二年,朱温尽诛朝臣于驿亭,昭宗亦旋被弑。太宗贞观之业,终付劫灰。
观昭宗一朝,恰似李白《战城南》所咏:“烽火燃不息,征战无已时。”知其不可为而强为之,非勇也,实昧于时势。昔八仙过海,各显神通;帝王治世,当顺天应人。刚愎自用,虽尧舜不能成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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