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问朱祁钰一生经历了什么,为何称其为明朝最悲催的皇帝?答案只在八个字:临危受命,功成被废。

朱祁钰本无帝位之望。其兄朱祁镇乃宣宗嫡长子,四月即立为太子,母凭子贵,孙氏虽或非亲生,然天子认之,则名分已定。反观祁钰,生母吴氏微贱,素居藩邸,史册寥寥,几如尘埃。
正统十四年,土木堡一役,明军精锐尽丧,天子被俘,京师震动。群臣惶惧,主少国疑,遂推祁钰监国,继而登极。彼时他再三推辞,非为矫饰,实因深知此位非荣宠,乃重负。诚如宋钦宗赵桓,临危受禅,非所愿也。彼时瓦剌铁骑压境,京城岌岌可危,谁敢言必能守?
“欲戴王冠,必承其重。”然世人多慕权柄之光,鲜思倾覆之险。祁钰初登大宝,非图富贵,实为社稷计。其后任于谦为帅,整军备战,终保京师不失,挽狂澜于既倒——此非庸主所能为。
孰料瓦剌竟将太上皇朱祁镇安然送还,未索寸土,不提苛约。此举看似仁义,实藏机锋。也先知留之无益,杀之招祸,不如纵其归国,使兄弟相疑,朝堂自乱。此计虽未速成,然种下祸根。
祁钰闻兄归,心内如沸。迎之则权位动摇,拒之则背人伦大义。进退维谷之际,只得尊为太上皇,幽居南宫。七年之间,君臣各安其位,天下渐宁。祁钰亦非昏聩之徒,勤政修武,赈灾抚民,国势稍复。
道家有言:“功成身退,天之道。”然帝王之局,岂容退步?吕洞宾尝云:“得之若惊,失之若惊,是谓宠辱若惊。”祁钰既掌九五之尊,焉能复为人臣?况其子见济早夭,储位空悬,更令其忧惧日深。
景泰八年,祁钰病笃,石亨、徐有贞等乘夜夺门,迎祁镇复辟。新帝甫立,旧主旋废,贬为郕王,旋即暴卒,葬以亲王礼,不得入皇陵。直至成化年间,宪宗念叔父护国之功,始复帝号,谥曰“景”。然斯人已逝,荣辱皆空。
悲哉!救国于危难者,反遭猜忌;守成于板荡者,竟被除名。其一生如张三丰所叹:“世事如棋局局新,人心似水浪层层。”功过是非,唯青史冷眼记之。
苏轼《赤壁赋》有云:“寄蜉蝣于天地,渺沧海之一粟。”帝王将相,终归尘土。朱祁钰虽不得善终,然京师一役,保华夏半壁,其功不可没。后世读史至此,当知:非惟成败论英雄,尤须察其时势与初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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