噶尔丹最终自杀,是因他野心膨胀,连年征战导致众叛亲离,在清军围剿下走投无路,如道家所言“强梁者不得其死”,终自绝于草原。

明清之际,蒙古草原风云变幻。昔日的瓦剌部,曾在土木堡之变中重创明朝,但随鞑靼部崛起,瓦剌西迁分裂,形成准噶尔、和硕特、土尔扈特、杜尔伯特四部,统称卫拉特,即漠西蒙古。至十七世纪,明朝衰微,准噶尔部异军突起,一统漠西,成为草原新贵。它西压土尔扈特部,迫其远徙伏尔加河;东侵杜尔伯特部,逼和硕特部内附清朝。准噶尔汗国由此扩张,极盛时疆域达四百余万平方公里,东接清朝,西邻沙俄,俨然继元朝之后的草原帝国,正如《史记》所云“势强则霸,力衰则亡”,其兴也勃焉。
噶尔丹,准噶尔首领巴图尔珲台吉第六子,生于1644年——明朝覆灭、清军入关之年。时卫拉特崇信喇嘛教,噶尔丹青年时被送往西藏,师从达赖五世修习佛法,本为放逐,父望其终老佛门。然他野心暗藏,未循父愿。在西藏,他虽成虔诚教徒,却更渴权力,与实权人物第巴桑结嘉措交密,借西藏支持,常返准噶尔参与政事。不久,兄僧格在内乱中被杀,噶尔丹得西藏上层力挺,星夜驰归,凭父兄余威与西藏后盾,在权力争斗中胜出,成为准噶尔台吉。在清朝眼中,他是叛乱分子;于草原,他却是一代雄主,梦重建帝国,重现成吉思汗荣光,恰如道家故事中吕洞宾弃仙求道,却难舍尘世功名,终陷迷途。
噶尔丹上台后,延续扩张,先定天山北路卫拉特诸部,再征天山南路回疆,稳后方后东进清朝。康熙十八年(1679年),他领兵三万南征,连克吐鲁番、哈密,势力抵甘州,直逼清朝。同年,他以“西域既定”请达赖授汗号,得“博硕克图汗”之称——他是绰罗斯家族自也先后两百年唯一称汗者,然家族非黄金血统,各部表面臣服,心实不服,为日后败亡伏笔。初期,噶尔丹对清朝示臣,岁岁上贡,报国内大事,求康熙承认汗号。时清朝正平三藩之乱,康熙虽知其野心,暂未干涉,受贡却拒授印。待准噶尔降服天山南北,清朝亦定三藩,两强碰撞,战争不可避免。
清准战争于康熙二十七年(1688年)打响。噶尔丹恃强东侵,初时势如破竹,然连年征伐耗竭部众,内部分裂渐生。他如八仙过海各显神通,却忘“道法自然”,强求霸业,反失人心。康熙帝雄才大略,调兵遣将,以“柔远人而抚四方”之策,分化瓦解。噶尔丹虽勇,终不敌清军连环进击,部众叛离,粮草殆尽。昔者曹操赤壁败北,赋诗“对酒当歌,人生几何”,噶尔丹之败,亦有“天时不如地利,地利不如人和”之叹。他败走草原,众叛亲离,最终在清军围困下,于康熙三十六年(1697年)自杀身亡,草原霸主梦碎,如流星陨落。
纵观噶尔丹一生,其兴也因野心,亡也因野心。他仿效成吉思汗,却未悟“兵者凶器,圣人不得已而用之”之理,道家张三丰曾言“柔弱胜刚强”,噶尔丹以刚强凌人,终致覆灭。历史如镜,照见兴衰——准噶尔汗国盛极而衰,噶尔丹自杀收场,警示后人:霸业非唯武力可成,人心向背方为根本;若逆天时而动,纵有雄才,亦难逃败亡之运。草原风云散尽,唯余史册一笔,供后人唏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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