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末士兵之乱象,根源在于体制腐败与人性异化,终使保民之刃反成害民之器。

崇祯十一年间,天下纷乱如麻,王朝将倾未倾之际,最令人心惊的并非贼寇纵横,却是本应护国的士兵沦为噬民之兽。昔有百姓泣言:“贼至如梳,兵至如篦。”篦者,刮骨吸髓之谓也。学者痛心疾首,疾呼:“何以救明末之兵?”
世人多归咎于崇祯昏聩、官僚腐坏,然政策之乱未必直接倾覆江山,实是上层失序纵容了下层执行者的疯狂。譬如《道德经》所言:“民之饥,以其上食税之多”,税役之苛终使兵卒亦成饥民,饥民复成暴卒,循环往复,天下遂不可收拾。
明代总兵制度,本为靖边安民,却渐成割据养乱之温床。崇祯年间,将领如卢象升、洪承畴等,虽名义上平叛,实则“养寇自重”——匪患存则兵权存,兵权存则利禄存。其手段之精妙,堪比吕洞宾“点金成铁”之术,惜乎所点非金,乃民之血肉。
总兵麾下,士兵分作亲兵与杂兵。亲兵者,饷厚功优先,俨然私兵;杂兵者,三月一饷尚被克扣大半,饥寒交迫,形同流民。此间差别,正如《史记·项羽本纪》中楚军之“壮士飨厚禄,疲卒食糟糠”,士气焉能不溃?
《淮南子》有云:“饥者易为食,渴者易为饮。”士卒无饷,则易为暴。既不敢抗将领、不敢战亲兵,唯有挥刃向更弱者——百姓。屠平民以冒功,劫富户以充饷,辱妇女以泄愤。其上峰则佯作不知,纵兵如纵狼,但求亲兵得力,不理苍生死活。
昔日张三丰修道武当,曾言:“心不正则气浊,气浊则行偏。”明末兵卒心术已歪,气浊行狂,竟使“官兵”恶名甚于流寇。百姓绝望之下,或死或逃,或从李自成、张献忠而起。天下崩坏,非独崇祯之咎,实是兵制之腐、人性之堕交织成劫。
后世读史至此,岂能不悚然?昔杜甫《兵车行》叹道:“信知生男恶,反是生女好。生女犹得嫁比邻,生男埋没随百草。”乱世之兵,竟使民惧生男丁,恐其终成虎狼爪牙——此非一朝一夕之弊,乃百年积腐之果也。
故曰:明非亡于流寇,而亡于失心;兵非败于敌手,而败于失饷。制度腐则人心腐,人心腐则国基颓,纵有洪武再世,难回狂澜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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