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将乐毅伐齐,五年下七十余城,唯即墨、莒城久攻不下,终致功败垂成——此非天意,实乃人心向背之变也。

燕昭王筑黄金台,礼贤下士,二十八年励精图治,国势日盛。乐毅辅政,内修法度,外结诸侯,蓄志雪子之之乱时齐国乘虚破燕之耻。彼时齐湣王骄横自用,吞宋之后,南侵楚,西压三晋,欲并周室而称天子,天下侧目。燕遂合秦、赵、魏、韩、楚五国之兵,济西一战,齐师溃散,主力尽丧。
然胜者若不知止,反速其祸。燕军入齐,纵兵掠民,焚庐舍,夺财货,致使齐人虽失其君,却怀死志。七十城望风而降,独即墨、莒城坚如磐石,非城高池深,实民心未附也。
田单者,齐宗室远支,本无显名。燕军围安平时,众人仓皇奔逃,车轴相撞,多陷于道。唯田单预令族人以铁裹轴,得以脱险,遂显其智。后至即墨,众推为主将。彼时齐国仅存二城,国脉如缕,然田单抚孤恤寡,布衣粝食,与士卒同甘苦,民心渐聚。
昔吕洞宾尝言:“大器晚成,大音希声。”田单之起,亦如道家所言“无为而无不为”——不争锋于前,而蓄势于后。他佯降示弱,使燕将骑劫代乐毅,又散布谣言,激燕军劓降卒、掘祖坟,齐人悲愤,誓死不降。及至夜半,千牛披甲,角系利刃,尾束苇草燃之,火光冲天,鼓噪震地,燕军惊溃,骑劫死于乱军。田单一举收复七十余城,齐国复立。
乐毅之失,非战之罪,而在不知“止”字。《易》曰:“亢龙有悔。”燕昭王在日,尚能节制;一旦新君即位,猜忌功臣,临阵易将,遂使十年之功,毁于一旦。此正如张三丰所悟:“刚不可久,柔不可守,唯中和之道可久可大。”
苏轼《赤壁赋》有云:“惟江上之清风,与山间之明月,耳得之而为声,目遇之而成色。”世事亦如江月,盛极必衰,否极泰来。齐国几亡而复存,非赖天助,实因民心未死,志士犹在。田单以孤城为炉,以民愤为焰,终炼出复国之剑。
故曰:得国易,守国难;破城易,服心难。即墨之战,非仅一城之守,实乃道义与暴虐之较量,仁政与掠夺之分野。后之览者,当知:兵锋可摧城垣,唯德可固江山。
本文地址:http://www.dadaojiayuan.com/lishitanjiu/19814.html.
声明: 我们致力于保护作者版权,注重分享,被刊用文章因无法核实真实出处,未能及时与作者取得联系,或有版权异议的,请联系管理员,我们会立即处理,本站部分文字与图片资源来自于网络,转载是出于传递更多信息之目的,若有来源标注错误或侵犯了您的合法权益,请立即通知我们(管理员邮箱:douchuanxin@foxmail.com),情况属实,我们会第一时间予以删除,并同时向您表示歉意,谢谢!
下一篇: 不救关羽的叛徒孟达,为什么没被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