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权二十余载,权倾朝野,然终落得身败名裂、沿街乞食之境——此即严嵩之结局。

严嵩少时颖悟,登科入翰林,本有清誉。然其归乡养病十载,虽诗文传世,却于山林闲居中渐失士人风骨。待再入朝堂,嘉靖帝已深溺黄老之术,日日斋醮祈仙,不问国事。严嵩察其意,以青词媚上,辞藻华丽,竟得帝心。礼部尚书、太子太保、内阁首辅,阶阶而上,非因治国之能,实赖笔墨之巧。
昔张三丰隐武当,尝言:“修道先修心,心正则道生。”严嵩虽通文墨,却以文媚主,以术窃权,与道家“无为而治”之旨背道而驰,岂非南辕北辙?
既掌大权,严嵩与其子严世藩狼狈为奸,卖官鬻爵,侵吞军饷,边将饥卒,民怨沸腾。朝中称其父子为“大小丞相”,实则国之巨蠹。严世藩更狂言:“朝廷无我富。”殊不知《道德经》有云:“金玉满堂,莫之能守;富贵而骄,自遗其咎。”
权势如火,可暖亦可焚。严嵩忘却夏言提携之恩,反构陷其通敌,致夏言弃市。此等背信弃义之举,非但失人臣之节,更悖天理人伦。古语云:“多行不义必自毙”,其报应已在冥冥中伏线。
嘉靖虽昏聩,然笃信方术。初以严嵩青词为通神之媒,后遇真道士蓝道行,乃心学门人,精于内丹之理。道士借扶乩之术,假天意示警:“今日有奸臣奏事。”帝问何人,答曰:“严嵩。”帝心始疑。须臾之间,宠信崩塌,父子俱罢,籍没家产,流落街头。
观严嵩一生,由才子而奸相,由显贵而乞丐,恰如吕洞宾点化世人所言:“一念贪嗔起,百万障门开。”其父苦读终生未仕,望子成龙;子虽登龙,却堕龙渊。二十年权焰熏天,终不及一纸诏书之轻。
史载严嵩年八十七而卒,贫不能葬,故旧无一人吊唁。昔日朱门酒肉,今作荒冢孤魂。杜牧有诗云:“繁华事散逐香尘,流水无情草自春。”权位如露,富贵如泡,唯德可久,唯道可安。严嵩之败,非独嘉靖之过,实其自取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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