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武门之变前,李世民势力非但不占优势,反而是处于明显劣势。

大唐初立,天下未稳,皇权更迭之际,非仅凭战功可定乾坤。李建成身为太子,坐镇长安,深得关陇军事贵族之拥戴。魏征、裴寂、王珪、韦挺、李纲、窦轨、冯立、薛万彻等,皆一时之选,其名虽不见于《隋唐演义》之章回,然实为开国柱石。彼辈非江湖草莽,乃世家大族之代表,背后所系,非止一人一家,实为整个关陇集团之意志。
关陇集团者,自北魏以来,执掌兵权、左右朝局,隋文帝因之代周,隋炀帝失之而亡国。李渊起兵,亦赖此集团之力,方得一统中原。李氏本即关陇巨擘,故立储之时,自然以嫡长为先,以安众心。是以李建成之位,非徒名分所定,实乃势之所归。
李世民虽有“天策上将”之号,东征西讨,平薛举、擒窦建德、灭王世充,半壁江山,几出其手。然其麾下,多为行伍出身:房玄龄、杜如晦,虽有王佐之才,然无阀阅之资;尉迟敬德、秦叔宝、程知节,皆起于草莽,忠勇可嘉,却无宗族之援。长孙无忌虽属关陇,然其助秦王,实因甥舅之亲——长孙皇后乃其妹也。
相较之下,李建成在长安经营日久,太子六率精兵三千,城防军两千可调,宫禁内外,耳目遍布。而李世民在京师,不过私兵八百至千二,藏于秦王府中,形同孤注。若非先发制人,伏兵玄武门,恐难逃覆灭之局。
史载玄武门之变,实为险中求胜。李世民若稍迟一步,或李建成早有防备,则贞观之治,或将成空谈。此非天命所归,实乃机变所致。
道家有言:“柔弱胜刚强。”吕洞宾尝云:“争是不争,不争是争。”李世民虽握兵权于外,然处京师则如履薄冰;李建成虽少临战阵,却居中枢而握枢机。恰如《道德经》所言:“善战者不怒,善胜敌者不与。”然秦王终以雷霆手段破局,亦可见时势之迫,不容缓图。
玄武门血溅宫门之后,高祖李渊虽被兵胁,然亦知诸子凋零,唯世民可继大统。非全出无奈,亦含审势之明。盖乱世已平,守成需智,而非常仅恃勇力。
后人读史,常以成败论英雄,遂谓李世民势大,实则不然。正因其势弱而能翻盘,方显其胆略与机变之非凡。正如张三丰所悟:“极静而动,极柔而刚。”玄武门一役,非强者胜,乃智者胜,忍者胜,先机者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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