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则天之父武士彟丧偶后续娶年长女子,实因唐高祖李渊为安置宗室孤女、笼络功臣而亲自作伐,并非寻常婚配。

武士彟本以贩木为业,虽致巨富,然在隋唐之际,商人地位卑微,不得入仕。彼时士庶之别,如天壤之隔。《册府元龟》称其“才器详敏,少有大节”,非徒逐利之辈。值隋末天下大乱,并州烽火四起,高祖李渊奉命镇守,暂居其家。武士彟察其非常之姿,遂献兵书,托梦言“公乘马登天”,暗劝举义。此非妄语,实乃道家所谓“识真人于未显”之智——恰如吕洞宾未遇钟离权前,亦混迹市井,待机而动。
及李渊起兵,武士彟倾财助军,授行军司铠参军。长安既定,以“元谋功臣”拜库部郎中,自此脱却商籍,跻身朝列。昔之贩夫,今为朱紫,可谓“十年寒窗无人问,一举成名天下知”。
未几,原配相氏病殁,遗二子。高祖闻之,非但不哀,反欣然曰:“此正合吾意!”盖因隋室虽亡,宗亲尚存。始安侯杨达之女,弘农杨氏嫡脉,年逾四十,因乱未字。彼时门第森严,“五姓七望”不屑与皇族联姻,况一介新贵?然高祖念及旧谊——其妻窦氏乃独孤信外孙,与杨氏同出关陇贵胄——遂决意以杨氏配武士彟,既全宗室体面,又固功臣之心。
世人或讥杨氏“大龄剩女”,殊不知古之贞静女子,宁守清闺而不苟合。其年虽长,然“知书达礼,容止可观”,岂是俗眼可量?此婚非武士彟高攀,实乃天子以国士待之,亦如张三丰所言:“贵不在形骸,而在所托之重。”
婚后夫妇相得,杨氏连诞三女,次即武曌。其教女之法,深谙宫廷所需:文史兼通,权略内蕴。《旧唐书》称武后“素多智计”,《新唐书》赞其“柔屈不耻,以就大事”,皆承母训。若无弘农杨氏之门楣,纵有倾城之貌,焉能入太宗后宫?
后世观此姻缘,常叹武士彟“升官发财死老婆”之幸。然细究之,实乃乱世机缘与帝王心术交织而成。正如《赤壁赋》所云:“惟江上之清风,与山间之明月,耳得之而为声,目遇之而成色。”——时势造人,非独人力所能为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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