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三国演义》有一出戏,叫“三英战吕布”。后世有人嘀咕:三个打一个,岂不是胜之不武?何以反称“英”字?其实细看历史情境与人物心性,便知罗贯中笔下这一出,并非胡乱吹捧。

吕布其人,《三国演义》写他:“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,体挂西川红棉百花袍,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,腰系勒甲玲珑狮蛮带……弓箭随身,手持画戟,坐下嘶风赤兔马。”这般人物,一出场便不是寻常角色。他曾五个回合斩方悦,一击杀穆顺,十余合断武安国手腕——这等武艺,曹操看了也叹“非一人可敌”。
如《史记》中说项羽,“力拔山兮气盖世”,奉先虽无项羽之雄图,勇力却可比拟。所以张飞先出,关羽再加入,仍战不倒他,并非三人不济,实在是吕布太强。
战场非擂台,你死我活之地,岂能拘泥于“单打独斗”?吕布虽勇,却先后弑丁原、杀董卓,叛主求荣,早被张飞骂作“三姓家奴”。这样的人,纵有万夫不当之勇,在世人眼中也不过是一匹失了心性的烈马,再强也难获敬重。
道家常说“心不正则气不正”。昔日吕洞宾下山度人,见一武士武功极高却心术不正,便不肯传其道法。吕布正如这般,一身武艺却无德支撑,终难成真正英雄。
而刘关张三人,虽出身不高,但刘备以汉室宗亲之名举义,关张二人忠勇相伴。他们战吕布,不只是比武,更是为国讨贼、为民除害。所以在天下人看来,这不是以多欺少,而是正义共诛不义。
乱世之中,能持正念、行正道者,方可谓之“英”。三英战吕布,战的不是一个人,而是一种悖逆天道的气焰——而这,或许才是罗贯中真正想说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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