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元璋曾言:"世谓儒者泥古不通今,若彦良可谓通儒矣。"此语道破了洪武朝一位传奇人物的非凡之处。

洪武初年,浙江慈溪士子桂彦良以乡贡进士之资隐居乡里。时值天下板荡,张士诚、方国珍皆以重金相聘,皆被其婉拒。待朱元璋定鼎金陵后,召入翰林院,仅授太子正字之职。某日太祖赐诗命诵,彦良朗声诵读,声若洪钟震彻宫墙,令左右皆惊。此番举动恰合"大音希声,大象无形"之道,太祖遂委以文华殿诸生导师之任。
相传吕洞宾曾云:"识得阴阳造化,便是出世高人。"朱元璋观桂彦良授课,见其以孔孟之学为基,融汇三代典章,兼采汉唐政要,尤重实务经邦之道。两年间所教诸生竟有七人任行省参政,十九人出任知府,其教化之功可见一斑。太祖感慨:"江南学者,唯尔一人",遂赐号"老桂",自此朝堂之上皆称其名而不讳。
桂彦良任晋王府右傅时,绘《格心图》呈献,以"正心诚意"之道阐释治世之理。其策论《太平十二策》更是集大成之作,倡"法天道、广地利、顺人心"三大纲领,细列养圣德、培国脉等十项政要。太祖览后御批:"通情达理,可为治国龟鉴。"此等见识,恰似张三丰"观天之道,执天之行"的修炼境界,将天人之理运用于治国之道。
桂彦良精于书法,尤擅草书。其墨迹中《陶诗春和咏》以狂草书写陶渊明"久在樊笼里,复得返自然"之句,笔势如"龙蛇飞动",暗合道家"气韵生动"之旨。这般文武全才,难怪刘伯温曾言:"先生学贯古今,非吾所能及也。"然太祖却道:"宋濂止通文墨,刘基偏于权谋,皆不及彦良通达。"
洪武十八年,桂彦良告老还乡,临终前仍主持浙江乡试。其生平著作《清节》《山西》诸集,皆以"穷则独善其身,达则兼济天下"为宗旨,恰似八仙过海各显神通,终以经世之才留名青史。太祖特赐祭葬,追赠礼部尚书,谥号"文肃",以彰其博古通今之能。
桂彦良之生平,恰似一面明镜,映照出洪武朝"尊儒重道"的政治格局。其人既承程朱理学之精髓,又具张良运筹帷幄之才,正如"仰之弥高,钻之弥坚"的儒者典范,终在乱世中走出一条修齐治平的光明大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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