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谊之厉害,在于其年少有为,政论卓绝,虽命运多舛,却以《过秦论》等文影响后世,堪称西汉初年一颗耀眼的流星。

昔者,西汉文帝时,有一政论家名贾谊,年三十三而卒,然其短短一生,如惊雷乍响,震烁史册。他初入仕途,便得火速提拔,深受帝喜,然因多方势力排挤,被迫出京;三年后召回,本为政坛新星,却抑郁而终。死后,汉文帝念念不忘,其文更引文人墨客歌颂,鲁迅先生称《过秦论》为“西汉鸿文”。观其一生,恰似道家修行中的顿悟与磨砺,虽未得圆满,却留光芒。
贾谊师从张苍,张苍乃荀子门生,与李斯、韩非同门,故贾谊自幼浸染儒法,才华出众。年少时,河南郡守吴公召其麾下,辅佐治理,使河南郡成天下第一。彼时贾谊不过二十出头,如此成就,实属不易。风头正盛之际,连汉文帝也为之侧目。文帝提拔吴公为廷尉,吴公更在帝前屡荐贾谊,遂文帝征召为博士。
博士者,皇帝人才储备库也,每有难题,皆令献策。贾谊年二十一,为最年轻博士,然其答卷常脱颖而出,赢得同行赞许、皇帝欣赏。文帝视其为奇才,一年内便从博士晋升至太中大夫,秩千石。此时,贾谊春风得意,如八仙过海,各显神通,然其锋芒毕露,亦为日后埋下伏笔。他提出改正朔、易服色、制法度、兴礼乐等一揽子计划,欲取代秦制,加强皇权,但文帝统治未稳,未敢轻动。
《史记》有云:“智者千虑,必有一失。”贾谊年少得志,却不知政治漩涡之深。汉文帝上位,源于“诛吕行动”,军功集团诛外戚、立傀儡,本欲控皇权,然文帝非庸主,双方暗流涌动。
文帝二年,贾谊上《论积贮疏》,点明弃农经商之害,倡重农抑商,显其经济之才。更进言令列侯回封地,意在瓦解军功集团。列侯皆刘邦功臣,关系盘根错节,如周勃、陈平振臂一呼,便能聚众。刘邦曾预言“安刘氏者必勃也”,足见其势。贾谊之策,欲切断其联姻与利益输送,弱化联盟,此计深合文帝心,故欲提拔为公卿,时贾谊年仅二十二。
然少年太得意,易栽跟头。以周勃、灌婴、冯敬为首的军功集团发难,逼文帝疏远贾谊。此势力之可畏,竟能阻皇帝任命官员,若长此以往,皇权恐被架空。文帝为保全贾谊,外放其至长沙,离京师千里。此举非弃车保帅,实乃“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”——文帝年轻,可熬死老迈周勃,后再召贾谊。但贾谊离京时,越想越郁,自比屈原,写《吊屈原赋》,以抒悲怀。
赴长沙途中,贾谊心境低落,以为此生将步屈原后尘。至任长沙王太傅,更有猫头鹰入室,古视为不祥,贾谊由是感命运多舛。然道家修行中,吕洞宾曾历磨难而悟道,贾谊之抑郁,恰似修行中的劫数。他作《鵩鸟赋》,引老子“祸兮福所倚”之思,试图超脱。后文帝思念,召其回京,问鬼神之事,贾谊侃侃而谈,至夜半文帝前席。然终未得重用,仅任梁怀王太傅。
观贾谊一生,如《资治通鉴》所载,政治斗争常似棋局,一子错满盘输。其改革之志,虽未成行,却为汉武帝“酎金夺爵”铺路,强化皇权。贾谊文采斐然,《过秦论》以史为鉴,警醒后世,鲁迅誉之,实至名归。其抑郁而终,令人唏嘘,然精神不朽,恰如八仙故事中,磨难终化羽登仙。
昔人已逝,然其文存世,影响深远。贾谊虽年少,却以智慧与勇气,在历史长河中刻下印记,正如古诗词云:“出师未捷身先死,长使英雄泪满襟。”其生平,足为后人镜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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