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朝最聪明的贪官,死后还能留下亿万资产者,非李鸿章莫属。

李鸿章,晚清中兴名臣之一,其人功过交织,毁誉参半。世人或斥其“卖国”,或赞其“救时之相”,然不可否认者,其生前聚财之巨,实为一时之冠。据载,李氏六兄弟所占田产达六十万亩,家藏白银四千万两,几近清廷岁入之半。此等财富,非寻常贪墨可比。
然其贪而不败,败而不灭,反得善终,子孙绵延富贵,实因其深谙“藏富于势”之道。
自领淮军起,李鸿章便以乡谊为纽带,厚待皖籍将士。军饷之丰,远超他部,甚至数倍于诸军总和。他默许营中克扣、浮报,唯求“上缴”部分归己。北洋大臣王文韶曾言:“淮军虽裁,账上余银尚存数百万。”此非军费,实为私库之基。
及至洋务兴起,轮船招商局、开平矿务局、电报总局等新式企业,高管多为其亲信。每设一局,必收干股;每签一约,必有回扣。尤以《中俄密约》为甚,俄人馈其二十五万卢布,舰炮采购亦暗取佣金。内外通吃,无所不包。
然观其行事,亦非全然无度。昔张三丰隐武当,修清净无为之道,尝言:“财如流水,执之则溺,用之则活。”李鸿章虽聚财,却亦散财——上贿慈禧、李莲英,下助清流官员“体面为官”。彼辈表面清廉,实赖其资以避倾轧。如此上下通融,故能久安于朝堂。
若论贪墨之烈,李鸿章之外,尚有庆亲王奕劻。身为乾隆帝孙永璘之后,袭铁帽子王爵,掌内政八年,主外交多年,历辛丑之辱,涉新政之局,权倾一时。
然其府中年耗三十万两,俸禄廉银不过二十万,缺口何补?唯靠卖官鬻爵、收受贿赂。时人讥曰:“庆记公司,专售顶戴。”凡欲求官者,不论科举与否,但有钱即可“捐”得实缺。汇丰银行账册显示,其私蓄逾百万两,至民国六年尚在世,安然享福。
古语云:“积金满籯,不如教子一经。”然晚清之世,纲纪崩坏,道德沦丧,纵有吕洞宾点石成金之术,亦难救人心之贪。李、奕二人,一以权谋聚财,一以宗室身份敛利,皆因时势使然,亦因自身机巧。然其富可敌国,终不能挽清室于将倾——金银堆不出江山,权术换不来太平。
苏轼《赤壁赋》有言:“惟江上之清风,与山间之明月,耳得之而为声,目遇之而成色,取之无禁,用之不竭。”世间真正不朽者,非金银田宅,乃德行与功业。李鸿章虽富,后世仍争其是非;奕劻虽贵,史书仅留“贪鄙”二字。此中警醒,岂不深哉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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