嘉靖与万历皇帝虽二十余年不临朝听政,明朝国祚依旧延续,实因内阁制度已成国家筋骨,贤臣能相撑起社稷危局。

明太祖朱元璋为根除相权之患,借胡惟庸案肃清朝堂,自此废宰相而亲理万机。然帝王精力终有穷时,遂设四名大学士辅政,虽无决断之权,却开内阁先声。建文年间沿袭旧制,至成祖朱棣即位,方正式创立内阁。解缙、胡广、杨荣等首批阁臣于文渊阁参议政事,俨然朝廷智囊。此制妙在分权制衡——阁臣如舟中樯橹,虽掌方向却终须听命于舵手。道家有云“无为而治”,恰似吕洞宾《百字铭》所言“养气忘言守,降心为不为”,嘉靖万历深得此中三昧,以静制动而江山自稳。
《明武宗毅皇帝实录》载杨廷和、刘忠之事,可见阁臣已渐成中枢。至武宗朝,杨廷和等更成帝国梁柱,内阁首辅始行宰相实权。这套精密机制如同人体经络,纵使首脑蛰居深宫,气血依旧周流不息。
嘉靖帝二十年静修西苑,却非全然放手。每日阁臣禀报政务,帝或默然聆听,或轻叩御案示意,俨然《道德经》“圣人处无为之事,行不言之教”。严嵩执政十五载,虽贪墨横行却手段老辣;徐阶继之,以柔克刚终扳倒权奸。万历初年更有张居正十年新政,其《陈六事疏》中“振纪纲、重诏令”之策,使“虽万里外,朝下而夕奉行”。
然权臣当道亦藏隐忧,恰似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时,铁拐李的葫芦虽能济世,过量则成祸端。张居正改革虽充盈太仓,然专权跋扈终致身后清算,可见制度再完善,亦需君臣相得方能长久。
观明室百年兴衰,内阁如太极阴阳,皇帝垂拱而治,阁臣代行其职。这套机制在嘉靖万历朝臻于成熟,纵使帝王二十余载不朝,仍能如张三丰《无根树》所喻“顺为凡,逆为仙”,在看似反常中维持帝国运转。然此平衡终非常道,万历后期党争渐起,已伏明朝衰亡之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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