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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史之乱结束后,为何唐朝还能延续那么久呢

说历史 2023-06-07 14:23:53

安史之乱结束后,唐朝之所以能延续一百五十余年,关键在于其制度根基与经济命脉未遭毁灭性打击,恰似古树虽遭雷击,根系深扎,终能抽枝吐叶。

世人常惑于唐室之衰而未亡,殊不知国运如天道循环,盛衰相倚。安史之乱虽使长安烽烟蔽日、洛阳残垣遍野,然其祸本质非民变,实乃藩镇节度使之私欲膨胀。彼时叛军所至,烧杀劫掠,百姓苦不堪言,而天下士庶仍心向李唐。正如《资治通鉴》所载:"叛军所恃者,唯兵戈之利;朝廷所守者,乃人心之正。"此等情势,恰似道家所谓"阴极阳生"之理——安禄山、史思明之流虽逞凶一时,却失道寡助,终如釜底游鱼,难逃覆灭。

更可叹者,朝廷中枢未溃。武则天、李世民所立制度,早已深植官僚肌理。纵使玄宗晚年沉溺声色,致土地兼并日甚,然安史乱起,百官仍护驾入蜀,诛杨国忠而保皇权。此非偶然,实因"华夷之辨"深入骨髓——胡人僭越,终难撼动汉家正朔。史载郭子仪平叛时,军民箪食壶浆以迎王师,足见民心所向。昔年吕洞宾游历长安,见市井小儿犹诵"秦王破阵乐",曾抚掌叹曰:"一曲遗音未绝,国脉岂能断绝?"此等精神底蕴,岂是刀兵可摧!

根基未朽,国运犹存

唐朝之韧性,首在制度根基未毁。隋末群雄割据,太宗扫平宇内,二十余载方成一统。至安史乱前,四夷宾服,唯吐蕃偶有侵扰,然其国力远逊中原,不敢乘虚而入。乱后朝廷虽失河北,然江淮以南州县如故,科举取士、府兵遗制仍在运转。宦官虽渐掌禁军,然宰相廷议、州县治理仍循旧章。此正如张三丰论养生:"经脉通则气血畅,一国之制亦如人身,主干不折,枝叶可续。"唐室赖此制度韧性,屡经宦官废立、藩镇跋扈,终未如秦末汉末般土崩瓦解。

更值深思者,士大夫精神未亡。乱后元稹作《连昌宫词》,哀叹"渔阳鼙鼓动地来",然其笔锋一转,犹颂"中兴贤相方虚席"。此非虚言——代宗任用刘晏整顿漕运,德宗推行两税法,宪宗更以"元和中兴"重振威仪。彼时文人如白居易,虽讽"朱门酒肉臭",却仍期"致君尧舜上"。此等士气,恰似八仙过海各显神通,纵风浪滔天,终护得文化薪火不灭。

南方财源,续命之泉

最关紧要者,乃经济命脉南移未损。安史叛军盘踞河北、河南,北方膏腴之地十室九空。然"江淮漕运,岁转粟百二十万石"(《新唐书·食货志》),江南水乡稻浪千重,丝茶商路络绎不绝。刘晏创转搬法,使漕船自扬州直达渭水,岁省运费三十万贯。此等财源,恰如吕洞宾点化枯枝,令唐室枯木逢春。试观杜甫《忆昔》诗云:"忆昔开元全盛日,小邑犹藏万家室",乱后虽不复盛况,然南方州县"火耕水耨,民食饶足",终成续命之泉。

国运之延,实赖天时地利人和三者相济。天时者,回纥助唐平叛后自退,吐蕃内乱无暇东顾;地利者,秦岭淮河为屏,保得半壁江山;人和者,士民犹认李唐为正朔。然至晚唐,根基渐朽:宦官弑君如儿戏,藩镇割据成痼疾,黄巢起事终掘坟墓。观其存亡之道,不禁令人诵王维《和贾舍人早朝》句:"九天阊阖开宫殿,万国衣冠拜冕旒"——当日气象万千,终因失道而凋零,岂非"恃德者昌,恃力者亡"之明鉴乎?

今人读史至此,当知一国之存续,不在疆域广狭,而在民心向背与制度韧性。安史之乱后唐室能延祚百五十年,非天佑也,实乃前代积累之厚、南方开发之功、士人守正之效。此理放诸古今,犹见青史斑斑血泪——根基若存,纵经劫波,终有重光之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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