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武帝不立刘据的孙子刘病已为储君,实因帝王心术之深,若认前非则威信荡然,朝局立陷危殆,此乃千古一帝难解之困局也。

且看那巫蛊之祸,本非天意弄人,实乃朝堂暗流涌动。太子刘据刚正不阿,如青松立雪,奸佞之徒如李广利、丞相等人早怀鬼胎。他们惧太子登基后清算旧账,更欲扶植武帝第五子昌邑王上位,遂以巫蛊为刃,构陷储君。太子仓皇出逃,终至自尽,长安城血雨腥风。待武帝銮驾回京,案卷翻阅间,冤情昭然若揭——太子何曾谋逆?分明是权臣借刀杀人!
然帝王一怒,血流漂杵;帝王一悔,社稷动摇。武帝手抚案牍,心中如沸:若为刘据翻案,则昌邑王党羽必牵连其中,朝堂顿成修罗场;若复刘病已宗籍,无异自承昏聩,九五之尊威信何存?昔年张三丰云游武当,曾点化一执念深重的县令:“道在守柔,刚则易折。君不见江河奔涌,遇石则分,何曾硬撞而亡?”帝王之尊,恰如那江河,宁可迂回,不敢折节。武帝深知,刘病已若归宗室,必成众矢之的,反不如流落民间,尚存一线生机。此中苦心,非冷眼旁观者能解。
李广利等人构陷太子,岂止私怨?实因太子持身如玉,新政中屡触权贵膏肓。彼时丞相府密议,竟言:“太子若登大宝,我等首级难保。”遂以巫蛊为饵,诱太子入彀。武帝暮年多疑,恰中此计。然事定回銮,老宫人泣诉太子临终遗言:“臣不敢背父,父不信臣。”武帝抚膺长叹,却终未昭雪。何也?《资治通鉴》有载:“天子之怒,伏尸百万;天子之悔,动摇国本。”一着不慎,满盘皆输。试想若下诏复刘病已之位,昌邑王一党必反扑,匈奴闻讯南侵,天下岂不大乱?
老子曰:“知人者智,自知者明。”武帝非不知错,实难自明。恰如吕洞宾度化凡尘故事:长安市井有富商囤积居奇,致民怨沸腾。吕祖化乞儿讽曰:“君积粟千仓,何不散之?一念之转,福泽绵长。”富商顿悟,开仓济民。然帝王之念,牵系亿兆生灵,岂是散粟可比?武帝若“散”威信,恐引豺狼环伺,故宁负骨肉,不负江山。
最痛者莫过于此:武帝明知刘病已流落市井,竟默许其以“皇曾孙”身份苟活,却不召归宗庙。非不疼爱,实为保全!奸佞环伺如毒蛇,若骤然立其为嗣,反速其死。武帝晚年建“思子宫”,夜夜独对孤灯,此心何堪?然帝王家事,从来血泪写就。昔刘禅承刘备基业而亡国,孟子赖孟母三迁而成圣,皆证“家世非定数,时势造英雄”。刘病已既得民间疾苦滋养,终成中兴之主,反证武帝隐忍之智。
白居易诗云:“试玉要烧三日满,辨材须待七年期。”武帝不立刘病已,非弃孙,实待其历练。待霍光辅政时,病已已通晓稼穑、体察民隐,方能重启“昭宣中兴”。若仓促立之,恐如赵武灵王废长立幼,致沙丘宫变。此中深意,后人读史常掩卷长叹:帝王心术,非冷血无情,实为天下负重而行。恰似《史记》所警:“当断不断,反受其乱。”武帝在巫蛊余波中按下翻案之手,正是以退为进的千古一搏。
今人观史,常苛责武帝不赦刘据。然身居九重者,一念系苍生。昔张三丰论帝王道:“执圭者如履薄冰,偶一失足,万骨成尘。”武帝以沉默护幼孙周全,以退让守汉室根基,此非懦弱,实乃大勇。待刘病已登基,追谥刘据为“戾太子”,终在岁月长河中完成迟来的救赎。历史之吊诡处正在于此:最深的慈悲,往往藏于最冷的沉默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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