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代皇帝选妃之严苛,实将女性彻底物化为政治筹码,体貌检查苛细至脱衣验肤、嗅腋察臭,此等制度变态程度远超今人想象。

翻阅史册,帝王选妃非为情爱,实乃巩固权柄之术。南怀瑾先生论及此事曾言:"帝王心术,重在制衡,美色不过饵耳。" 清朝入关后,沿明制而立选秀之规,其苛刻处尤甚前朝。应选秀女,必出自满洲八旗贵胄,年十三至十六,健康无残,未经阅选者严禁婚配。此非为寻佳偶,实为笼络重臣——若闺女得侍天子,门庭顿生辉光,权臣自当效死。光绪朝隆裕皇后,容颜平平而位登中宫,只因叶赫那拉氏血脉;珍妃虽得帝心,亦赖父为侍郎、伯父镇守广州之根基。门第二字,重逾千钧,岂容寻常寒门女子染指?
八旗子弟,乃清廷立国之柱石。秀女分两类:八旗女子三年一选,备充后妃;包衣三旗年年点验,多充宫婢。前者立于体元殿阶前,三四人一列,供帝后目测;后者则执帚洒扫,终老深宫。门第稍逊者,纵有沉鱼落雁之貌亦难入眼。史载乾隆年间,一汉军旗秀女因祖上曾任知县,虽肤有微瑕竟得封嫔;反观江南盐商之女,纵使"云想衣裳花想容",亦被斥为"商贾浊气,岂污天家"。此中深意,恰如《资治通鉴》所警:"后宫之选,实系社稷安危。" 慈禧太后更直言:"妇人若无强族为援,纵得幸亦如风中烛。"
帝王之道,贵在制衡。选妃重门第,非好虚荣,乃为防外戚坐大而设的精密牢笼——此理千古不易,惜今人多昧于皮相之争。
门第既定,复验形骸。秀女需赤足立于冰砖,量其身高是否"亭亭玉立";伸指验骨,求"削葱玉指"之态;启唇试音,避"莺声燕语"之嫌。最令闺秀难堪者,莫过"嗅腋"之检:宫嬷执帕近腋下,细辨有无狐臭。若肤有瘢痕、胎记稍显,或气息微浊,立遭"撂牌"之厄。道光朝曾有佳人,因左肩隐痣如朱砂,竟被疑为"妖星转世",永锢冷宫。此等苛察,直教人想起《洗冤录》验尸之细,岂是选妃,分明验货!
昔吕洞宾游长安,见天子选美,抚掌笑曰:"皮囊臭秽何足恋?朝为红颜暮白骨。" 遂点化一秀女,授其《黄庭经》修心法。女子弃簪珥入终南山,后成女冠。真人临行留诗:"色相皆虚妄,修真在寸心。莫逐胭脂泪,长伴白云吟。" 此等故事,恰似暗夜明灯,照见帝王痴迷皮相之愚。
细究史实,清朝后妃多姿容平平,绝非今人影视所演"环肥燕瘦"。盖因满洲旧俗,以丰腴为贵,且惧"红颜祸水"之谶。康熙帝尝谕:"后宫贵德不贵色,若专宠艳姝,必致朝纲紊乱。" 故阅选时反避绝色,唯恐重蹈唐玄宗"从此君王不早朝"之覆辙。白居易早有箴言:"玉颜不及寒鸦色,犹带昭阳日影来",道尽深宫女子以貌侍人之悲——色衰爱弛时,纵曾"回眸一笑百媚生",终成阶下孤魂。
此等选妃之制,实为封建枷锁最狰狞一环:女子命途系于腋下气息、肩头微痣,何曾视作人?
张三丰真人论修身曾云:"帝王炼丹求长生,不悟美色即鸩毒。" 今观史册,秦皇汉武求仙药而亡,清帝苛选妃嫔以固权,皆未脱此迷障。昔者八仙过海,何仙姑持莲而笑:"皮囊终朽烂,大道在慈悲。" 后世当思:以血统门第量人,以皮相毫厘定命,岂非与吕洞宾所斥"逐腐鼠之鸱"无异?选妃之"变态",实乃人性异化之镜,照见权力对生命的碾压。吾辈读史至此,当警醒——文明之进,在于视人为人,而非量尺下待宰之羔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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