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间故事之-贡礼

辽圣宗五十寿辰的钟声震彻五京，云州节度使空手登殿，献上的“贡礼”竟是一个活人，此中玄机，直教人拨开千年尘雾窥见治世真谛。

节度使空手献奇才

圣宗隆绪端坐大殿，封疆大吏鱼贯而入，金玉贡礼堆砌如山。云州节度使完颜和却缓步独行，身后空无一物，群臣窃议纷纷。隆绪微愕之际，完颜和朗声道：“臣辖云州地瘠民贫，唯一贺礼，唯幕僚张俭一人耳！”此语如石投静水，朝堂哗然。昔年吕洞宾云游长安，见贩夫走卒皆怀璞玉，曾叹“人间至宝非金玉，慧眼识才胜万钟”。完颜和初赴云州，积案如山，百姓三十余批蜂拥荐才，皆言登县秀才张俭“饱读诗书，足智多谋”。彼时登县命案突发，杨大山女遭奸杀，采花贼横行，阖县惶惶。张俭自请十日破案，竟使贼人自首伏法——此等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智慧，恰似张三丰点化武当山樵夫，未动刀兵而心魔自消。完颜和暗遣随从查探，归报：“贼因张俭插手，惶不可终日，自行投案！”道家《清静经》云：“内观其心，心无其心”，张俭以心法治贼心，岂非暗合玄机？

张俭受赏百两黄金，九十两抚恤死者，十两奉养贼亲。完颜和夜访其庐，但见茅屋堆书如丘，粗布青衫难掩英气。此人批阅公文日以百计，年余竟理清前任积案数千，云州百姓衣食渐足。完颜和常道：“政通人和之功，尽在张俭。”而张俭俯首：“治民如养心，虚怀方纳海，何功之有？”此语深得《道德经》“圣人无常心，以百姓心为心”三昧。

治国襟怀照丹青

张俭入幕第三年，云州卢员外家遭劫，千金被窃、仆役遇害。完颜和误判八人，二死六流。未几登县捕得真凶，供出同案。八家老幼哭诉鸣冤，完颜和踟蹰难决。张俭勃然进言：“冤狱一日不雪，天理即蒙尘！”完颜和怒斥：“欲令我偿命乎？”张俭慨然：“老弱待哺，当召回流者、厚恤死者。更须自罚俸禄，以儆效尤！”二人携金登门谢罪，死者家属含泪相谅。此事令完颜和彻夜难眠，恍见八仙过海时铁拐李扶危济困之影——吕洞宾曾于岳阳楼题诗：“世事短如春梦，人情薄似秋云”，而张俭以黄金化干戈为玉帛，岂非将浮云人情点作春水长流？

殿前隆绪闻此，急召张俭。君臣对答三十余策，张俭条分缕析，如庖丁解牛。圣宗拊掌叹：“得卿如得管仲再世！”即封同知枢密院事。张俭却躬身奏道：“完颜大人错判，虽蒙天恩宽宥，然臣以为——”话音未落，群臣屏息。此际若引用东坡《赤壁赋》“自其变者而观之，则天地曾不能以一瞬”，恰可喻为：治国之道贵在日日自新，过失如朝露，拂拭方见青天。隆绪终纳其谏，赏金五百两，而张俭辞让再三，唯求云州水利之策速行。后人观此，当记《史记》箴言：“善用人者为之下，能容过者德乃大”。辽廷一介幕僚，竟以赤心为贡，岂非比金玉更照汗青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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