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小怜的倾城之貌,确系北齐后主高纬亡国的直接导火索。

冯小怜本为穆皇后侍婢,穆氏失宠后,深谙宫闱存身之道,遂荐其入侍高纬。此女聪慧灵巧,善琵琶歌舞,肌肤莹润如脂,史称“吹弹可破”,冬若棉暖、夏似玉凉。高纬一见倾心,形影不离,竟至“愿与卿同生共死”之语。然“玉体横陈”之说,多为后世附会,《北齐书》未见明文,当辨其虚实。李商隐诗“小怜玉体横陈夜,已报周师入晋阳”,虽传神写照,亦属文人点染。昔吕洞宾游历人间,遇一富商溺于美妾,废家业而丧亲朋,吕公点化之曰:“色相本空,朝露易晞。”高纬之于小怜,正堕此迷障而不自知,岂非天意弄人?
武平七年冬,周师急攻平阳,晋州危如累卵。高纬携小怜游猎,军使三报皆被右丞相阻:“边衅寻常,何急奏扰?”直至平阳陷落方得闻。高纬欲返援,小怜意犹未尽,再请围猎,竟弃社稷如敝屣。及至晋州,地道已溃城垣十余步,将士将入,高纬却待小怜梳洗观战,敌趁隙塞垣,良机顿失。复因小怜慕圣人遗迹,征攻城木料造桥,监作稍缓即受罚。高纬犹称其功,立为左后,逃亡途中,宁缓遁走,必令宦官取后服,待小怜着装毕方续行。此等行径,实乃“玩物丧志,纵欲亡身”之明鉴,岂不令人扼腕?
承光元年,周师破邺,高纬乞宇文邕还小怜,邕笑曰:“吾取天下如脱屣,一妪何惜?”未几高纬遇害,小怜辗转赐宇文达、李氏兄,终自尽于怨妇之手。观其一生浮沉,恰印证张三丰所言:“心为形役,神为色衰;修心养性,方得长生。” 八仙过海各显神通,终悟大道在简朴;高纬却溺于皮相,视军国如儿戏。后人当记:美色如镜花水月,李商隐复叹“一笑相倾国便亡”,此非天命,实人自取耳。若能参透吕洞宾“色空”之理,何至玉石俱焚?史笔如铁,警醒千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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