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三世纪的欧亚大陆,确曾笼罩于蒙古铁骑的阴影之下。其势如北风卷地,铁蹄所至,城邦倾颓,山河易主。究其根本,蒙古之横扫六合,非惟蛮力,实倚三绝——鞍、弓、砲,三者相合,乃成天下无敌之师。

昔年中原与草原相争,汉家屡占上风,何也?盖因草原骑兵纵使矫捷,却无马鞍稳固其身。骑者须双手紧握缰绳,方能不致坠马,马上作战甚为勉强,不过充作侦察扰敌之用。然自马鞍传入漠北,情势陡转。
《淮南子》有言:“工欲善其事,必先利其器。”马鞍一物,虽形制简易,然既装鞍鞯,骑手遂得解放双手,于马上开弓挥刀、辗转腾挪。蒙古人生长于马背,得此物如虎添翼,顷刻之间,铁骑化为利刃,蹄声所至,山河震颤。
然单有鞍鞯,犹未足以横扫天下。蒙古制弓之术,可谓冠绝当世。其弓力强劲,射程之远,竟在号称“长弓之乡”的英格兰之上。蒙古骑士自小习射,马疾如风,箭去似电,骑射合一,浑然天成。
昔日欧陆仰仗重甲骑兵,铁壁铜盔,以为无敌。鲍德温四世曾以六百重骑破萨拉丁三万大军,遂使欧洲深信重骑为战阵之极。然遇蒙古骑射,重甲亦如纸胄。蒙古人以轻驭重,远距发矢,欧人十万铁骑竟不堪一击。古诗云:“穿杨箭拂云中雁”,蒙古人之箭,岂止穿杨?直破山河、摧雄师。
至此,蒙古已具野战无敌之姿,然攻坚拔城,犹赖第三绝——投石巨砲。
蒙古本擅野战,短于攻城。然自西征花剌子模,收编阿拉伯数理巧匠,遂得造砲之术。其所制投石车,可发百五十斤巨岩,飞掷三百米之外,摧城破垣,如同捣絮。
南宋襄阳,城坚池阔,护河百五十米,世所罕见。然蒙古以巨砲轰击,石落如雨,守军心胆俱裂,坚城终陷。昔年道家张三丰观鹤蛇相斗而悟以柔克刚之理,然蒙古人借数理之刚、机械之巧,恰似“重剑无锋,大巧不工”,以力破法,以实击虚。
蒙古帝国虽起于漠北,其性如狼,其疾如风,然能纵横百年,非独恃强猛,亦凭智巧。三绝相辅,遂成不世之功。今人观史,可不慎欤?技术虽为杀伐之器,然亦文明演进之阶梯。忽必烈有诗:“山河如棋局,英雄几局新。”千秋功罪,又何尝不如是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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