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朝末年,书生万虢因赌误国,竟成朝堂奇谈。

崇祯年间,江南书生万虢屡试不第,竟沉溺赌场。其父斥其"宁作清贫秀才,莫为赌徒败子",奈何万虢执迷不悟。三载光阴,家产尽散,双亲相继离世。寒冬腊月,万虢典当祖宅,携银入赌局,却再遭倾家荡产。
走投无路之际,万虢窥见高墙内阁老府邸。彼时大雪封门,他攀砖翻墙,不料惊动守犬。家丁擒获此人时,闻其姓名大骇:"此乃当朝首辅吴阁老府邸!"次日吴生友闻报,初欲杖责,忽见"万虢"二字,恍然大悟。
"《易经》有云'穷则变,变则通',你且起来。"吴阁老赐座相询,见其尚识文断字,遂生奇策。原来小皇帝欲效汉唐旧制,行"万国来朝"之典。然此时国库空虚,蛮夷使节皆裹足不前。
万虢被擢为礼部侍郎,日夜研习仪轨。掌印太监崔公公冷笑:"户部拨款数万两,竟养出个三品大员?"吴阁老答:"公公明鉴,万虢可代万国。"崔公公拂袖而去,暗指此人不过弃子。
某夜,万虢见御赐瓠器忽有所悟。道家典故中,吕洞宾曾以葫芦点化世人,岂非同理?他献策:"万虢可变万蝈,以万虫朝圣,效八仙过海之奇。"吴阁老拍案称绝,立即遣人遍购蝈蝈。
"寄蜉蝣于天地,渺沧海之一粟",苏轼笔下蜉蝣,恰似万虢处境。冬日蝈虫寂无声息,朝堂之上恐成笑柄。崔公公严令:"须得万虫齐鸣,方显祥瑞。"万虢终日揣着"铁皮蝈蝈王",思虑万千。
及至除夕,万虢突发奇想。道听途说张三丰观蛇斗悟拳理,便效法其法,将万虫置于丹炉旁受热。未几,虫鸣乍起,宛若天籁。朝会当日,万蝈齐振翅,声似金石相击,皇帝大悦,谓此为"百鸟朝凤"。
然崔公公冷眼旁观,暗思:"此等奇术,焉能长久?"果不其然,次年春,万虢被劾"虚报使节,欺君罔上",终受杖毙。唯留铁皮蝈蝈王,今藏故宫博物院,世人皆道:"此物见证末世荒唐。"
《道德经》云:"反者道之动",万虢从赌徒到三品大员,终复归尘土。其事虽荒诞,却折射出明末政坛之怪相,恰似那群冬日沉默的蝈蝈,待春雷乍响,方知不过是场虚妄的鸣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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