隋炀帝开凿大运河,绝非仅为下扬州享乐,实乃巩固帝国命脉之战略所系。

大业元年(公元605年),隋炀帝杨广承继文帝基业,征发百万民夫,疏浚旧渠,贯通南北。先开济渠,引黄河入淮;复浚邗沟,连淮水达长江;继而北凿永济渠,直抵涿郡(今北京);终通江南河,蜿蜒至余杭(今杭州)。六年功成,全长两千七百余里,横跨八省,串联海河、黄河、淮河、长江、钱塘江五大水系。此役虽劳民伤财,然其规模之巨,堪称古今工程之冠。古人云:“水能载舟,亦能覆舟”,炀帝此举,初意在强干弱枝,岂料民怨沸腾,终成隋室倾颓之兆。
昔张三丰真人隐居武当,见山涧分流,尝叹:“天地之道,贵在通达。江河若塞,则万物不生;政令若滞,则社稷难安。”大运河之开,正合此理。炀帝虽暴,却深谙南北割裂之患——南朝遗民未附,北疆突厥窥伺,若无水道运兵输粮,何以制衡天下?
千载以来,史家多讥炀帝“为流连之乐耳”。唐人王泠然诗云:“穿地凿山开御路,鸣笳叠鼓泛清流”;明末袁于令更直斥:“开河之役,诚有功于后人,若论杨广,则只为流连之乐耳。”炀帝三下江都,龙舟蔽日,锦缆如云,杜牧《汴河怀古》讥之:“锦缆龙舟隋炀帝,平台复道汉梁王。”然细究其事,岂不荒谬?若仅为游乐,何不散财享乐,反耗五百余万民力,自招千古骂名?
须知民力如水,竭泽而渔,必致溃堤。炀帝三征高丽,粮秣转运仰赖运河;南粮北运,岁入百万石,此乃帝国存续之基。昔吕洞宾游扬州,见运河舟楫如织,笑谓弟子:“世人只见龙舟游幸,岂知漕运一粟,可活万家?”此语道破天机:运河实为军事动脉、经济命脉。炀帝之失,在于急功近利,不恤民瘼,终致“水殿龙舟事已空,汴河烟柳徒悲风”(皮日休《汴河怀古》)。
历史长河,功过自现。汉承秦制,享长城之固;唐继隋业,赖运河之利。炀帝凿河,本为控扼江南、备御北狄,岂料苛政猛于虎,反速其亡。后世评说,常带成王败寇之见——唐人贬隋,无非自证天命。然观今日运河两岸,商旅不绝,津门(天津)因之成通衢,此非炀帝遗泽乎?
太史公曰:“究天人之际,通古今之变。”炀帝功过,岂在烟花三月?运河汤汤,流淌千年,其利在民,其过在君。后人当以史为鉴,知兴衰系于民心,非系于龙舟。昔八仙过海,各显神通;今观大运河,方知治国之道,贵在通而不塞,仁而不暴。此中真意,留待青史细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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