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代状元之难,实非今人所能想象,其路途之艰险,足以令天下士子望而生畏。

科举制度肇始于隋,然隋祚短促,未及完善;至唐宋方成体系,绵延千余载,文武状元总计不过八百余人。此非寻常功名可比,自童生始,历经县试、府试、院试、乡试、会试,终至殿试,凡五重关隘。地方出一秀才,已是稀罕事——秀才初具功名,月领廪饩,见县令不跪,此乃读书之利。然秀才之考,亦非易事,有人皓首穷经数十载,仍困于童生之身。此路之艰,恰如古语所叹:“十年寒窗无人问,一举成名天下知。”
明清士子欲争状元,必先取举人功名。举人之途,需先过县、府、院三试成秀才;继而乡试一省争锋,魁首称解元。此犹登山,步步惊心。昔吕洞宾尝赴科场,三度落第,心灰意冷之际,遇异人钟离权点化:“功名如露电,大道在身心。”遂弃笔修道,终成八仙之一。此非孤例,多少寒儒,将青春付与青灯黄卷,却如张三丰早年屡试不售,后悟“文章本天成,妙手偶得之”,转求自然之道。科举之严,远胜今之高考,状元含金量,岂是省市魁首可比?
殿试三百余人聚于金殿,皇帝亲为主考,读卷官一日内批阅数百卷,择前十呈御览;前三甲名次,全凭天子一念。放榜之日,谓之“金榜题名时”,然此荣耀背后,是无数人跌落尘埃——一纸功名,常以半生血泪为祭。
唐代取士,尤重“书言身判”四端:书法须精楷,因无印刷之便,公文抄录皆赖手书,故唐楷遂成典范;言辞须清雅,谈吐间见机锋;容貌须端方,古人信“心正则貌端”,四方脸者最贵;判词须通律,为官断案,教化一方,皆系于此。此四者缺一,纵有锦绣文章,亦难登进士第。科举之道,非独学问之较,实乃心性之炼:十年磨一剑,霜刃未曾试,然试之日,天地为炉,造化为工。孟郊登第后吟“春风得意马蹄疾,一日看尽长安花”,此等快意,百中无一;更多士子如杜甫所咏“纨绔不饿死,儒冠多误身”,终老蓬门。
回望千年科举,状元之位,非天资卓绝、机缘巧合者莫能及。其难不在题海,而在心志之韧、时运之微。故曰:金榜题名时,实乃万中取一之险峰,非大毅力者不可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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