俗话说:老有所居,老有所养。哪怕是普通人,退休了第一件事也是找窝,何况是当官的呢?宋代的文官待遇那是相当好,真应了那句“书中自有黄金屋”。这帮人和“黄金屋”、“颜如玉”打了一辈子交道,工资高,福利好,若是官做得大些,致仕时家底必定丰厚。

像北宋名臣张齐贤,《宋史》里记载他“先得裴晋公午桥庄”、“凿渠周堂,花竹照映”。这老先生退休后得了大宅子,引水种树,装修得那叫一个漂亮,足不出户就能赏景,这就是典型的“大隐隐于市”的享受。
不过,这世上事,总有两面,不可一概而论。宋代虽然工资高,但架不住经济繁荣,物价房价也高得离谱。并不是谁都能像张齐贤那样潇洒。你看苏轼的弟弟苏辙,也是唐宋八大家之一,官做得不小,却长期租房。一直等到七十岁,子孙满堂了,才东拼西凑买了一套房子。看来,这宋代的高房价,也是让不少文人头疼啊,安享晚年这四个字,对谁来说都不是轻而易举的,这也是给后世的一个警醒,未雨绸缪总是要的。
人老了,总得找个圈子,不然日子多闷。现在人搞社团,其实都是老祖宗玩剩下的。早在两宋,退休文官“俱乐部”就很时髦。《续资治通鉴长编》里提到过“睢阳五老会”,杜衍、王涣这些退休大佬聚在一起饮酒赋诗。后来更有名的,是文彦博在洛阳搞的“耆英会”。那时候王安石变法,司马光、富弼这些人被排挤到了洛阳。文彦博德高望重,“置酒相乐,尚齿不尚官”,大家不论官位大小,只论年纪长幼,聚在一起悠哉游哉。
除了聚会,这修身养性更是大事。你看那司马光,因为反对王安石变法被迫退休,但他没闲着,潜心编撰了《资治通鉴》。王安石变法失败回到江宁,也是读书写文。这便是“穷则独善其身,达则兼济天下”的道理,身在江湖,心忧其民,著书立说也是一种修行,是在为后世留资政的借鉴。
更有意思的是,不少文官退休后开始出佛入道。这让我想起道家的故事,传说吕洞宾未成仙前,曾遇钟离权点化,做了一场“黄粱一梦”,醒来方知功名利禄皆是虚妄。宋代的中散大夫张颙,退休后“终日默坐,其心休休然”,不与人来往,只和山野僧人啸咏于泉石之间。这种心境,颇有点张三丰隐居武当的味道,“身在红尘内,心在红尘外”,这才是真正的逍遥。
至于游山玩水,那更是文人的拿手好戏。苏轼在《赤壁赋》里写道:“寄蜉蝣于天地,渺沧海之一粟。”这哪里是写景,分明是写透了人生。欧阳修的《醉翁亭记》,王安石的《游褒禅山记》,哪一篇不是在山水之间悟出了大道?这宋代文官的退休生活,看似闲散,实则是在寻找生命的真谛,正如道家所言,顺其自然,方能长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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