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禅拒绝给诸葛亮修庙,实为维护皇权独尊,避免臣子威望凌驾天子之上,非关私怨或庸碌。

刘禅,字公嗣,小名阿斗。建安十二年(207年)生于荆州,其母甘夫人夜梦吞北斗而孕,故得此名。长坂坡一役,襁褓中的他赖赵云单骑救出,方免虎豹骑之祸。章武三年(223年),刘备托孤白帝城,谓亮曰:“君才十倍曹丕,必能安国,若嗣子可辅,辅之;如其不才,君可自取。”又敕刘禅:“汝与丞相从事,事之如父。”十七岁的少主继位成都,改元建兴,政事悉决于亮,自身几成庙堂虚影。及至蜀汉倾覆,刘禅徙居洛阳,封安乐公,以“此间乐,不思蜀”之语全身远祸——此非愚钝,实乃乱世存身之智也。
亮卒五丈原,刘禅即下严令:禁民间奔丧,绝成都立庙。时有臣民请于都城设祠,刘禅驳曰:“昔章武遗诏,宗庙社稷为重。若诸葛庙香火鼎盛,而刘氏宗庙冷落,岂非动摇国本?天子若躬身祭臣,威信何存?”此语深藏机锋。试想,若成都遍立武侯祠,百姓趋之若鹜,而先帝庙宇门可罗雀,则天下人心向背立判。魏晋史家多讥刘禅昏聩,然细察《三国志》所载,其拒修庙之举,恰是帝王心术的冷峻实践——皇权如孤峰,不容他山之石比肩。南怀瑾先生尝言:“治国如弈棋,一着不慎,满盘皆输。天子之忍,在守孤光而不露锋芒。”刘禅深知,亮在日,军国大权尽归相府,自己恰似“襁褓之婴”,未得历练;亮既殁,若再纵容神化,蜀地民心必归诸葛而忘刘氏。此非薄情,实为存国祚之不得已。
昔年吕洞宾点化世人,曾见一樵夫负薪百里,遇虎不逃,反以草绳系幼虎归家饲之。旁人笑其痴,洞宾却叹:“忍辱非懦,乃养锋之机。待虎成猛兽,反护樵夫周全。”刘禅之忍,与此暗合。他默受亮“政事无巨细,咸决于亮”之局,如那樵夫负薪;待亮身死,又以禁庙令划清君臣界限,恰似以柔绳驯虎。杜甫诗云:“‘出师未捷身先死,长使英雄泪满襟。’武侯鞠躬尽瘁,诚动天地;然帝王家事,泪痕终须风干。”刘禅非不敬亮,实恐亮之忠魂化作压垮刘氏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世人常以“扶不起的阿斗”讥之,然观其洛阳岁月,每遇司马昭试探,必以憨语避祸。当群臣讽其忘国,刘禅答:“先人坟墓远在蜀地,无日不思。”此语看似圆滑,实为保全宗族之深谋。张三丰论养生,谓“柔能克刚,曲可全形。存身者,先藏其锋。”刘禅深谙此道——拒修庙非怨亮,乃防亮之威望反噬刘氏余脉。若成都庙宇香烟缭绕,天子当亲祭否?祭则损尊,不祭则失义,进退维谷间,唯有远置沔阳(今陕西勉县)立庙,方得两全。此举既慰民心,又守君纲,岂是庸人所能为?
刘禅之智,在藏锋守拙。他宁背“乐不思蜀”之讥,不逞匹夫之勇;拒修庙于都城,非忘托孤之重,实为刘氏血脉留一线生机。帝王术之精髓,不在显赫一时,而在存续久远。
后主在位四十一载,蜀汉亡后安享余年二十八年,较之孙皓受辱、曹奂早夭,其隐忍之功可见一斑。亮曾诫后主:“‘非淡泊无以明志,非宁静无以致远。’”刘禅以一生践行此语——拒修庙非淡忘,恰是淡泊中守住最后的皇权底线。八仙过海各显神通,而刘禅以“愚”为舟,渡尽劫波存宗庙,此中深意,岂是浮议所能窥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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