崇祯十七年,甲申岁,紫禁城的红墙内,弥漫着一股焦灼的气息。帝曾梦长者赐“有”字,群臣贺“大有”,拆字者却言:“大不成大,明不成明”——此非吉兆,乃大明残破之谶。帝闻之黯然。

彼时,李自成席卷河南、陕西,兵锋直指京畿;张献忠破长沙、陷衡州,溯江西进,连败名将秦良玉,万县等地尽失。江南虽稍安,然烽火已燃至国门。
万般无奈下,帝焚香沐浴,扶乩求天意。签文飘落:“官贪吏要钱,十灶九无烟,黎民苦中苦,干戈从此起。”帝默然无语,天地无言,颓势已显。
道家有云:“天垂象,见吉凶,圣人象之。”崇祯之梦与签,恰是天道示警,然帝沉迷于“天命”表象,未能窥见“天命”实为“人事”之果。
正月初三,官员李明睿请屏退左右,直言:“天下汹汹,唯南迁可图存。南京乃太祖龙兴之地,江浙尚稳,可再图振作。”帝沉思良久,指天曰:“天意如何?”明睿劝当机立断,帝叹:“此事重大,早有此意,无人赞助,切莫泄。”
周皇后素端庄,熟读经史,一日婉言:“南京尚有家。”帝闻之勃然变色,厉声逼问:“谁言南迁?”皇后惊惧,不敢再言。张皇后(天启后)亦谏南迁损帝誉,帝怒而质问,嫂子以死相胁,帝悻悻作罢。
帝之犹豫,非不知南迁之利,实困于“君死社稷”之名。道家张三丰尝言:“犹豫者,失其时,如捕兔之犬,三顾其穴而兔逸。”崇祯以“面子”为牢,自困其中。
左都御史李邦华退而求其次,请太子监国、皇子分封,帝皆绕殿徘徊,奏疏在手,叹气连连。光时亨者,极端忠君,上书弹劾李明睿,帝朝堂慷慨高呼:“国君死社稷,正也!”退朝后,却独坐宫中,闷郁难消。
杜牧有叹:“东风不与周郎便,铜雀春深锁二乔。”崇祯之“东风”,本在南京,然其反复摇摆,终使“东风”吹散,大明倾覆。煤山之上,唯有“成败转头空”的悲叹,随风散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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