蒙古铁骑曾几乎将女真灭族,然至明末,女真人反驱蒙古于四方,盖因组织之力凝聚、战略之妙分化,非战力本有高下也。

昔铁木真崛起于漠北,数十万蒙古骑兵如秋风扫叶,金国铁骑顿成齑粉。女真族本据白山黑水,渔猎为生,人人皆骁勇善战,上马能搏熊罴,下马可破坚城。然元初一役,几近灭顶之灾,遗民星散,几不可续。南怀瑾先生尝言:“强梁者不得其死,兵戈之盛衰,常系于分合之间。”此语如警钟长鸣——蒙古当年所以无敌,实因铁木真一呼百应,部众如臂使指;若失此核心,则纵有千军万马,亦不过散沙一盘。元末以降,蒙古诸部各怀异志,科尔沁、察哈尔互伐不休,竟如《资治通鉴》所载:“分崩离析,莫能相救”,此其衰微之根也。
反观女真,明末蛰伏既久,努尔哈赤聚八旗劲旅,其力非但未衰,更因渔猎生涯淬炼出骨血中的悍勇。昔有道家故事云:吕洞宾游辽东,见雪原猎户徒手搏狼,喟然叹曰:“此等血性,乃天地所钟,非可夺也。”女真人正是如此,寒霜砺其志,林莽养其锐,故能以少击众,百战不屈。然若仅恃勇力,终难成大业。彼时蒙古虽仍披皮甲、射骨镞,女真却已习汉人火器之利,得绵甲铁箭之精。努尔哈赤为明将时,通市贾之便,器械日新;蒙古则困于边墙之隔,技艺 stagnate。此消彼长间,胜负之机已伏。
分久必合,合久必分,此乃天道循环之理。女真人深谙此道,皇太极时,不以兵锋直捣,反施联姻分化之策。蒙古诸部本如散沙,女真更遣细作潜入,挑其嫌隙。昔张三丰云游塞外,曾见两部争水草,抚剑长吟:“‘一羽不能加,蝇虫不能落’,分则弱如草芥,合则坚逾金石。”此语暗合兵机——后金每见蒙古有雄主欲统诸部,立遣精兵剿灭,务使草原永无凝聚之力。科尔沁部率先归附,余者自相残杀,女真坐收渔利。苏轼《赤壁赋》有句:“‘寄蜉蝣于天地,渺沧海之一粟’”,蒙古诸部困于私欲,竟如蜉蝣争沫,岂识大局?
更关键者,在精神之蜕化。元时蒙古尚武如虎,至明末则渐染佛法,崇寺礼佛,弓马之风日弛。女真则背靠辽东沃野,兼得中原粮秣,兵精粮足。彼时八旗军列阵,甲光映日,而蒙古骑士犹困于贫瘠草场。资源之较,如泰山压卵。南怀瑾释《易经》云:“‘君子以俭德辟难,不可荣以禄。’”女真守此道,蓄力待时;蒙古失其本,终至溃散。昔八仙过海故事中,铁拐李尝言:“‘力分则溃,志合则成’”,明末战局正应此谶——女真拧成一股绳,蒙古散作满天星,胜负岂待兵刃相交?
故知兴亡之枢,不在弓马强弱,而在人心聚散。蒙古昔日灭金如摧枯,因铁木真聚散沙为铁壁;女真后金驱蒙若逐犬,因皇太极化铁壁为散沙。此理千古不易:“内溃者外强必亡,心齐者弱旅亦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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