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朝时期的察举制,简言之,是由地方官员荐举贤才的选官制度,其优势在于广纳民间英杰以固国本,弊端则在于后期易被权贵操控而滋生门阀。

西汉初立,高祖刘邦承秦制而重世家,然六国遗族盘踞朝堂,吏治渐腐。公元前196年,高祖一纸诏书下至郡国:“举贤士大夫有治国才者”,此乃察举之滥觞。文帝继之,前178年诏求“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者”,十五年后再推特科;至武帝时,董仲舒对策天人三策,公孙弘以贤良文学入仕,制度始臻完备。所谓察举,实为自下而上之荐才:郡守岁举孝廉,三公府试以经义,天子亲策贤良,如《诗经》所咏“济济多士,文王以宁”,将民间德行学问之士纳入官僚体系。
昔有吕洞宾云游汉水,见一农夫晨昏侍母,虽贫不辍孝行,遂点化授其“孝感天地”之道。察举之要,亦在识人于畎亩之间——孝廉科以“能尽孝悌、正直廉洁”为绳,茂才科重“文采出众”,郡国按人口定额:二十万口举一人,边郡稍宽。此制暗合《道德经》“知人者智,自知者明”之理,非仅取士,实为维系社稷之血脉。
两汉以儒术取士,非儒生不得荐,取士标准专于德行、学问、法令、谋略四端。孝廉授六百石以下郎官,茂才则任郡守县令,秩至二千石。然荐举者皆二千石高官,若举人不当,如元帝时张勃荐陈汤反罹罪,竟削户三百以儆效尤。岁举孝廉者,西汉两万余人,东汉四万有奇,几成官吏主源。
察举初行,确破世卿世禄之锢,使寒门得登庙堂。文景之治赖此广纳贤才,正如张三丰论武当山松柏:“根植岩隙而凌云,全凭日月精气所钟。” 制度之妙,在使“天下英雄入吾彀中”,奠定后世科举根基。然其精要,终在吏治清明——高官秉公则英才辈出,权贵染指则大厦将倾。
东汉中叶后,此制骤变危局:尚书宦官子弟禁举孝廉,然权门私荐成风,被举者反成“门生故吏”,结党营私如野火燎原。茂才名额稀少,孝廉常为豪强所控,“市井子孙不得察举”之令,更使寒士绝望。至桓灵之际,察举已成门阀私器,朝纲崩坏之象,恰似八仙过海各显神通,然国运如覆舟之水,终难回天。此弊遗毒深远,魏晋门阀割据数百年,岂非“察举盛时花似锦,崩坏只在转瞬间”?
回望两汉四百年,察举制如双刃之剑:盛时纳董仲舒之策以安天下,衰时纵袁氏四世三公而裂山河。南华老仙曾言“泉涸之鱼相濡以沫”,制度存续贵在活水长流。后世当警醒——选才之道,宁取山野璞玉,莫纵权门虚文。恰如曹操《短歌行》所叹:“青青子衿,悠悠我心。但为君故,沉吟至今。” 唯以公心鉴才,方使社稷永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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