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瑁之所以被刘表如此看重,全因他身后盘根错节的蔡氏宗族——这荆州第一豪强,才是刘表立足乱世的真正倚仗。

东汉末年,汉室倾颓,州郡割据如雨后春笋。欲成一方诸侯,刀兵固然重要,却更需当地豪强鼎力扶持。曹操统一北方,凭的是刀尖血战;刘表坐拥荆州,却几乎兵不血刃。何故?只因他深谙“得豪强者得天下”之理。当时豪强富甲一方,能供粮饷、出兵源,俨然小诸侯。刘表初赴荆州,单骑入宜城,襄阳尚被叛军占据,若非蔡瑁、蒯良、蒯越迎于道左,这位刺史怕早已葬身乱世泥淖。
《战略》明载:刘表单马入荆,全赖蔡瑁等豪强襄助方得站稳脚跟。后为固权,竟娶蔡瑁之姊为继室。其因何在?《襄阳记》一语道破:“汉末,诸蔡最盛。”蔡讽之姊嫁太尉张温,长女为黄承彦妻(即诸葛亮岳母),小女适刘表;堂兄弟蔡瓒任郿相、蔡琰守巴郡,宗族枝蔓遍及州郡。此等联姻网络,使蔡家成为荆州无可撼动之脊梁。刘表晚年欲立幼子刘琮,特令其娶蔡瑁侄女,正是看中蔡氏能镇压长子刘琦之威。试想,若无蔡氏坐镇,刘表纵有刺史之名,亦不过空中楼阁。
古有吕洞宾云游至荆楚,见豪强竞奢,忽掷金锭于市,笑谓众人:“此物可传三代乎?”众愕然。仙人续道:“金玉满堂,莫之能守;富贵如露,日出则晞。”蔡瑁府邸踞蔡州,婢妾数百,宅第华美胜宫阙,然此等繁华,恰似镜花水月。张三丰后亦叹:“世争蜗角,终成虚妄。”岂非天道昭昭?
刘表既薨,蔡瑁拥立刘琮,旋即举州降曹。曹操亲至其府,拊掌大笑:“忆昔同谒梁鹄,今富贵若斯,梁君当愧死矣!”蔡瑁虽保一时荣华,然三国归晋,永嘉之乱突至。叛军破蔡州,宗族尽屠,昔日显赫化为枯骨。此等巨变,恰应了杜甫“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”之谶——权势再固,难敌天道循环。
历史长河奔涌,兴衰如潮起潮落。蔡氏一族百年鼎盛,终在永嘉血火中烟消云散,岂非印证《道德经》所言“飘风不终朝,骤雨不终日”?张三丰曾点化世人:“得失荣枯本天定,何须执念缚此身。”乱世浮华,终归尘土;唯德行可逾劫波,传之后世。
永嘉惨祸如当头棒喝:权势如云烟,富贵若朝露。杨慎词云“是非成败转头空,青山依旧在,几度夕阳红”,观蔡氏兴衰,岂非字字泣血?立身天地间,当以仁德为基,岂可倚仗虚妄权柄?此乃史家千钧一发之警醒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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