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敦本忠心耿耿,终成乱臣贼子,实因晋元帝司马睿猜忌日深,自毁股肱,非敦本意也。

东晋立国百有余年,叛乱频仍,远超三百年之朝。初时“王与马,共天下”之誉,本指王敦而非王导。司马睿南渡建邺,实依敦之扬州防区为基。史载“帝初镇江东,威名未著,敦与从弟导等同心翼戴”,其功赫赫。后调镇荆州,扼九省通衢,成汉屡犯,蜀兵窥江,敦以强兵固守,陶侃等名将皆出其麾下。若无敦扼西大门,建邺恐早陷敌手。昔张三丰游襄阳,见江涛拍岸,叹曰:“砥柱中流者,可安一隅;心若偏移,反覆只在须臾。”王敦守荆襄十载,正应此理。
荆州之重,犹胜今之武汉。三国时赤壁、夷陵皆因之起,东晋立国,更赖此为命脉。成汉汲取公孙述、刘备覆辙,专攻荆州以图建邺。王敦不仅自降官爵为败将开脱,更培植陶侃等新锐。观其守土之功,恰似南宋吴玠兄弟镇川蜀,金兵不得东犯。然敦无吴玠好色之疵,却同有刚烈之性。若论辅弼之功,敦之于司马睿,岂止拥立?实乃再造社稷。陶渊明曾祖陶侃,亦因敦提携而名垂青史,其《归去来兮辞》有句“悟已往之不谏,知来者之可追”,正可为敦初志写照。
元帝渐生疑惧,疏远王导,专任刘隗、刁协以抑门阀,此乃取祸之阶。敦上书抗议,元帝非但不纳,反吝北伐兵饷,掣肘西进之师。观其行径,酷似八百年后赵构疑岳飞——夷狄立足未稳,百姓心归晋室,本可乘势北伐,却因君主私心尽失良机。《晋书》谓敦“专任阃外,手控强兵,遂有问鼎之心”,实未窥根本。昔吕洞宾点化忠臣,曾留诗云:“金鼎烹铅火候差,玉壶倾尽泪如麻。君心若比臣心薄,山岳难移亦可嗟。”敦之变节,正因元帝心薄如纸。
古语“靡不有初,鲜克有终”诚不我欺。帝王若疑功臣如防虎,纵有赤壁周郎之智、荆州王敦之忠,终将逼成叛逆。司马睿之失,在未能参透“水能载舟,亦能覆舟”之理。
疑心生暗鬼者,自毁长城;忠良成寇仇时,国祚安能久长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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