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江东去,浪淘尽,千古风流人物。”三国往事,如同一幅苍茫长卷,权谋与血火交织,兄弟阋墙、君臣相疑,实属寻常。曹操诸子为争嗣位几乎反目,而司马懿二子——司马师与司马昭,却未见丝毫相争之迹。何也?答曰:时也,势也,更兼人谋深远,实无内斗之必要。

司马懿虽于高平陵之变一举擒曹爽、掌朝权,然曹魏旧臣仍在,人心未附,时局诡谲,如履薄冰。当此之时,若兄弟相争,无异自毁长城。《晋书》虽未明载二人龃龉,却可从其行事中窥见默契:司马师沉毅严整,统摄全局;司马昭机敏善断,外镇征伐。恰似道家所言“阴阳相济”,一内一外,共持家门。
昔年吕洞宾云游终南,见二樵夫共抬巨木,步履如一。人问其故,答曰:“同心同力,重亦为轻;各怀异志,轻亦成山。”司马兄弟所处时势,譬如逆水行舟,唯有合力方能存族兴业,岂容内耗?
更关键者,在于司马师无子。《礼记》有言:“宗子无嗣,兄弟相及。”司马师膝下仅女,而司马昭有子炎、攸等,故即便兄终弟及,大权终将归于司马昭一脉。既知天命有归,又何须争?
曹丕与曹植之争,根源在于“谁能继位”尚未分明;而司马家早已暗定“何人可继”,兄弟二人心照不宣,自然无须如曹氏般撕破脸面。若司马师有子,或若其父早已稳坐江山,则故事结局未必如此平静——权力面前,亲情往往脆如薄纸。
张三丰创太极拳时曾说:“柔能克刚,静可制动。”司马昭深得其中三昧。他既不急进,也不退避,只待水到渠成。果然,司马师猝然离世后,他平稳接掌权柄,终为其子司马炎铺就篡魏立晋之路。
纵观司马师、司马昭之合作,非无野心,亦非无手段,实乃时势所迫、利益相通、继嗣分明。权谋家中能有如此清醒认知者,殊为不易。读史至此,忽觉古今成大事者,未必皆要骨肉相残——有时“不争”,才是最高的谋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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