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青从一介骑奴,凭七战七捷之功与谦和仁让之德,终成大汉大司马大将军。

卫氏本为平阳侯家奴仆,青父郑季为吏,私通侯妾卫媪而生青。幼时寄养郑家,遭异母兄弟奴役,牧羊度日,不以为亲。稍长,不堪屈辱,归母所。平阳公主见其魁梧,命为骑奴,随驾出行。建元二年春,武帝祭灞上,过平阳府。帝后无嗣,公主献良家女,皆不入眼。及至歌女卫子夫献唱,帝一见倾心。然子夫入宫岁余,未蒙再幸,逢遣散宫人,涕泣请出。帝怜而复幸,遂有身孕。陈皇后妒之,其母馆陶公主遣人缚卫青于建章宫,欲杀之。幸得公孙敖救免。帝闻大怒,立擢青为建章监、侍中,同母兄弟骤贵,赏赐累千金。卫氏门楣,自此光耀。
昔吕洞宾修道终南,尝言:“尘世浮名如露电,唯德可载万物。”青虽骤贵,未忘牧羊之辱,其心若谷,恰合道家“柔弱胜刚强”之训。张三丰亦云:“功成弗居,乃长生久视之道。”青之谦退,暗契此理。
马邑之谋虽败,武帝灭胡志坚。匈奴犯上谷,帝遣四将各率万骑出击。青初征,独捣龙城,斩首七百,破匈奴祭天圣地。此乃高祖以来首胜,封关内侯。元朔元年秋,青领三万骑出雁门,识破胡骑诱敌之策,长驱斩首数千。二年,匈奴陷辽西,杀太守,败韩安国。青率军渡西河,收河南地,获首虏二千三百级,驱牛羊百万,复蒙恬故塞。长安之危解,汉人扬眉。
右贤王宴饮高阙,醉卧不备。元朔五年春,青夜袭其营,俘裨王十余、男女万五千,畜产千万。捷报至,帝遣使军中拜青为大将军,诸将皆属焉。昔牧羊童子,今成国之柱石。
元狩四年,帝倾全国之力,遣青与霍去病各率五万骑绝漠北征。青遇单于主力,以武刚车结阵,歼敌万九千。匈奴远遁漠北,十余年不敢南牧。然汉马十四万匹,归者不足三万,库藏耗尽。青虽功盖寰宇,归朝后“不伐其功,不矜其能”,诸将乐为其用。班固赞曰:“丈夫一为卫、霍,驱戎狄,立功建号耳。”然青之德,更胜于功。太史公有言:“桃李不言,下自成蹊。”青之谦仁,如春风化雨,润泽朝野。
世人争名于朝,争利于市,岂知“满招损,谦受益”?青位极人臣,犹若寒素,此乃天道所佑。昔赤壁烽烟,苏子瞻叹:“惟江上之清风,与山间之明月,耳得之而为声,目遇之而成色。”功名如浪花淘尽,唯德行可传千秋。卫青一生,恰证此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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