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飞之死,非独秦桧之谋,实乃高宗赵构亲自主意;若问“岳飞被杀是因为秦桧想杀他吗”,答案是:秦桧不过执刀之人,真正欲其死的,正是那位坐龙椅者。

岳飞所统岳家军,号令严明,士卒用命,鼎盛时不下十万。更兼诸路将帅,多出其门下,或受其提携,或感其恩义。此等威望,于外可御金人铁骑,于内却令九重宫阙夜不能寐。昔者郭子仪平定安史,犹知自损声势以全君臣之义;而岳飞一心北伐,直指黄龙,竟未稍敛锋芒。彼时国库空虚,粮饷难继,若再兴大兵,非但财用不支,更恐民心尽归岳氏。古人云:“狡兔死,走狗烹;飞鸟尽,良弓藏。”非必君主刻薄,实因势之所迫,不得不防。
道家有言:“持而盈之,不如其已。”吕洞宾尝游市井,见一武夫耀武扬威,叹曰:“锋芒太露,祸必随之。”岳飞精忠报国,志在恢复,然不知“功成身退,天之道也”。张三丰亦曾言:“刚强者易折,柔弱者长存。”此非劝人无为,实乃示人以进退之机。
靖康之变,徽、钦二帝北狩,高宗赵构仓促即位于应天府。虽曰承天继统,实则名分未正。若岳飞真捣黄龙,迎回二圣,则高宗何以自处?纵使二帝不责,群臣亦必议其僭越。昔曹孟德挟天子以令诸侯,尚不敢废汉自立;今高宗一旦得位,岂肯轻让?故宁可偏安一隅,不欲中原再复。此非不知耻,实乃私心胜于国义。
史家每叹:“君王忍把平陈业,只换雷塘数亩田。”高宗之惧,不在金人,而在己位之不固。岳飞一日不死,二圣一日可归,皇座便一日如坐针毡。此等隐忧,岂是秦桧所能独断?
至于秦桧,不过顺风推舟,代君行恶。高宗欲保清名,不愿亲染血刃,遂假手权臣。桧亦知此乃千载骂名,然富贵当前,甘为鹰犬。于是风波亭上,十二道金牌催命,一代英魂饮恨而终。后世读史至此,常引文天祥《正气歌》:“时穷节乃见,一一垂丹青。”岳飞之节,愈显其忠;高宗之怯,愈彰其私。
八仙过海,各显神通,然吕洞宾尝言:“世间最险是人心,尤甚刀兵。”岳飞之死,非死于战场,而死于庙堂之暗算;非亡于敌手,而亡于君侧之猜疑。此正如《道德经》所警:“知我者希,则我者贵。是以圣人被褐怀玉。”怀玉者未必得全,披褐者反能全身。
故曰:岳飞之死,非秦桧一人之罪,实乃高宗为保帝位、惧迎二圣、忌其兵权,三者交迫,不得不除。纵使无秦桧,亦必有他人执此屠刀。悲夫!英雄末路,不在沙场,而在宫阙深处一纸诏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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