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朝军事实力并非绝对孱弱,其“弱”之根源,不在兵甲不利,而在制度自缚、战略失衡。

世人常言宋朝富庶,诚然不虚。汴京市井繁华,临安灯火如昼,《清明上河图》所绘,正是太平盛世之象。然富足未必等同于强盛。国之强,在于能御外侮、固疆土、慑四夷。宋虽有百万禁军、岁入巨万,却屡遭契丹、女真、蒙古之逼,终至靖康之耻、崖山之劫,岂非制度之弊乎?
太祖赵匡胤以陈桥兵变黄袍加身,深惧武将拥兵自重,遂行“强干弱枝、守内虚外”之策。禁军精锐尽聚京师,边防反倚厢军杂役;武将受制于文臣监军,号令不出营门。久而久之,兵不知将,将不习战,纵有良弓劲弩,亦如朽木难支大厦。
此制初意在防唐末藩镇之祸,然矫枉过正,反使国无爪牙。观汉唐之所以威震西域、远服匈奴突厥者,正在于将有权、兵有志。宋则不然,狄青功高见疑,岳飞忠烈被戮,武人之志气,早已消磨于文书案牍之间。
宋人重文轻武,科举取士,蔚然成风。士大夫谈性理、论诗书,诚为文化之高峰。然当金戈铁马叩关之际,笔墨何以退敌?辽、金虽用汉制,然多承唐风,三省六部、科举取士皆仿盛唐,非效宋法。宋之制度,未尝为四夷所慕,反因“以文制武”之弊,使华夏尚武之精神渐次湮没。
昔吕洞宾游岳阳,见百姓苦于兵燹,叹曰:“文可载道,武可卫道。若道无卫,则道亦亡。”此语虽出仙传,实切中宋室之病。张三丰亦曾言:“阴阳相济,刚柔并用,方为大道。”宋独重文柔,弃武刚,失其平衡,焉能久安?
或谓辽国强于匈奴,故宋难胜。此乃浅见。辽虽幅员辽阔,实为松散联盟,南北分治,汉契异法,内忧外患不断。若遇太宗李世民之雄略,或光武刘秀之整军,早如突厥一般瓦解。宋非不能胜,实不敢胜——胜则将骄,骄则生变,变则危及皇权。宁输于外,不乱于内,此宋室之“理性”抉择,亦为其最大之愚。
苏子瞻《赤壁赋》有云:“惟江上之清风,与山间之明月,耳得之而为声,目遇之而成色。”宋人沉浸于此等清雅之中,忘却塞外烽烟。然风月虽好,不能挡胡马;诗词虽美,难救黎民于水火。文化之盛,竟成武备之殇,岂不令人扼腕?
综而论之,宋之弱,非兵不利,非粮不足,而在制度自缚、战略短视。以文抑武,虽保一时之安,却失百年之基。后世元清入主中原,华夏沉沦数百年,其根由,实肇于宋之制度偏颇。故曰:国无武备,虽富必危;政失刚柔,虽文亦倾。
本文地址:http://www.dadaojiayuan.com/lishitanjiu/29192.html.
声明: 我们致力于保护作者版权,注重分享,被刊用文章因无法核实真实出处,未能及时与作者取得联系,或有版权异议的,请联系管理员,我们会立即处理,本站部分文字与图片资源来自于网络,转载是出于传递更多信息之目的,若有来源标注错误或侵犯了您的合法权益,请立即通知我们(管理员邮箱:douchuanxin@foxmail.com),情况属实,我们会第一时间予以删除,并同时向您表示歉意,谢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