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代男宠之风源于权力与欲望的交织,其地位在尊卑间诡异浮动——既可能是帝王榻上的“卿卿”,亦不过是权贵手中的“玩物”。

说起古代男色之风,许多人总觉得隐晦难言。实则此风源远流长,与妓女历史几乎同步,却在史笔之下常被刻意淡化。为何?在夫权至上的封建社会中,男子以色事人,被视为对男性尊严的莫大亵渎,正统史书往往讳莫如深。
这事儿,得从宫廷说起。正如《资治通鉴》所载,武则天为揽权娱情,广纳美男于“控鹤监”,张昌宗、薛怀义等皆以容貌才艺得幸,号称“面首三千”。无独有偶,南朝宋前废帝刘子业之妹山阴公主亦曾直言:“陛下六宫万数,妾唯驸马一人,事不均平,何至于此!”帝遂赐其面首三十人。可见,当时宫廷之中,男宠之盛已非秘事。
正如李商隐《镜槛》诗云:“男妇声尽媚,房廊影渐深。”权力与情欲交织,男宠成为某些女性统治者挑战礼教、彰显权力的特殊符号。
此风岂止深宫?宋人《癸辛杂识》载,江南一带男色尤炽,市井之中已有专业男妓场所,美其名曰“蜂巢”。其中男子“皆敷脂粉,盛装丽服,言语举止仿如妇人”,不仅相貌俊秀,更兼通音律书画,谈吐风趣。贵族女性至此,既可排遣寂寞,亦得精神消遣,宛如踏入一座风雅俱乐部。
至明代,男色之风更从江南蔓延至闽粤。男子出海经商、渔猎,往往携“契弟”同行——实为男妓随船,以解长途寂寥。而留于陆上者,则专为闺中女子提供“服务”。文献如《五杂俎》直言,此业在福建极为普遍,“服务对象不分男女”,形成一套暗默存在的风俗机制。
尽管官府屡次打压——如宋徽宗时定法:“男为娼者,杖一百,告者赏钱五十贯”,然需求不止,市场难绝。男色行业在禁令之下仍悄然延续,直至明清。
男宠地位,实则矛盾交织。他们或因容貌才艺获一时之宠,甚至权倾朝野,如武周时期的张氏兄弟;但更多则如货物般被交易、玩弄,晚年凄惶。一如《柳南随笔》所记明末李二哇,被俘后宁死不辱,血刃自尽,其节其烈,竟成诗歌传诵:“花底秦宫马上飞,每番先阵入重围。可怜拚得刀头血,不向勤王队里归。”可见时人心中,男色之中亦有气节之辈,绝非皆甘沦玩物。
《国史大纲》虽未直述男宠,却点出明清社会风气之变:“礼教愈严,私欲愈炽。”男色现象的起伏,恰是礼教秩序与人性欲望彼此拉扯的侧影。
总之,古代男宠之风,起于宫廷权欲,盛于市井需求。其地位浮沉,映照出一幅诡谲的历史镜象——他们既是某些人手中的权力筹码,也是时代欲望的牺牲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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