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舒翰虽为一代名将,却败于安禄山叛军,非其无能,实因玄宗昏聩、自毁长城。

安史之乱初起,朝廷遣封常清、高仙芝戍守潼关。此二将皆有赫赫战功,与郭子仪、李光弼分兵河北,互为犄角。彼时安禄山急于破关,盖因叛军粮道不继,久战必溃。故守潼关以待其弊,实为上策。潼关者,长安之咽喉也;一失此隘,则京师震动,社稷危矣。
昔张三丰尝言:“静以制动,守以待时。”兵家之道,亦如道家之修,贵在沉潜蓄势,非躁进可成。若唐室能持此理,何至仓皇西狩?
然玄宗晚岁昏眊,宠信宦竖,疑忌边将。竟听谗言,斩封常清、高仙芝于军前。此二将临刑犹整衣冠,慷慨赴死,而朝廷自断股肱,天下寒心。
既失良将,乃起哥舒翰于病榻。翰素有威名,曾镇河西,胡马不敢南窥。然此时已中风偏废,虽志在报国,体实难支。上任之后,审势度形,仍主坚守。奈何玄宗日遣中使催战,责其“逗挠”。翰知出必败,抚膺叹曰:“吾宁效郦生之烹,不忍见社稷倾覆!”终迫于君命,涕泣出师。
古语云:“将在外,君命有所不受。”然忠臣遇暗主,纵有吕洞宾点石成金之术,亦难回天意。哥舒翰率二十万众出关,果陷伏兵,全军覆没,身陷贼手,晚节蒙尘。
后人读史至此,常扼腕叹息。非哥舒翰不能战,实朝廷自坏其长城。若使玄宗稍存清明,信将帅如腹心,养士卒如子弟,则安禄山不过跳梁之寇,何足为患?
杜牧有诗云:“胜败兵家事不期,包羞忍耻是男儿。”哥舒翰之败,非耻也,乃忠之极、悲之深也。其名虽污,其心可鉴。后世观之,当知:国之安危,不在将之勇怯,而在君之明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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