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历史上最憋屈的皇后,死后封号都没有——此语非虚,说的正是清太祖努尔哈赤的原配夫人哈哈纳扎青。

史册未载其汉名,或曰佟春秀,或云佟春玉,众说纷纭,莫衷一是。然其出身辽东望族,家资丰赡,确凿无疑。彼时努尔哈赤年方十九,遭继母苛待,逐出家门,流落无依。幸得投靠佟氏,入赘为婿,遂得栖身之所,亦因此改称“佟努尔哈赤”。
古语有云:“潜龙勿用。”此时之努尔哈赤,正如《易经》所言,尚处潜藏之位。而哈哈纳扎青,不以夫贫贱而轻之,反倾力扶持,育有二子一女——长子褚英、次子代善,皆后来建州栋梁。其贤德之行,堪比古之孟母。
努尔哈赤起兵征战,刀光剑影之间,家室常陷危境。哈哈纳扎青虽居后方,却心系前线,操持内务,抚育幼子,实为开国之隐功者。然史笔吝啬,竟未录其卒年。唯可推知者,约在万历十二年(1584)至十三年(1585)间——盖因1584年尚见其照料夫君起居,翌年努尔哈赤即另娶继室,可知其已逝矣。
最令人扼腕者,非其早逝,而在身后之冷遇。其子皇太极登基为帝,追尊生母叶赫那拉氏为孝慈高皇后,却对这位抚育太祖、诞育储嗣的元配只字未加尊谥。所谓“元妃”,不过后人私下称谓,朝廷礼制之中,竟无一席之地。
更悲者,其长子褚英,本为汗位继承人,终因“悖逆”之罪被囚禁处死。母子二人,一无谥号,一罹极刑,可谓荣枯俱幻,命运多舛。
道家有言:“功成身退,天之道。”然哈哈纳扎青未及见夫君称汗,便已香消玉殒;既无生前之显贵,亦无死后之哀荣。观此,不禁令人思及吕洞宾点化世人之语:“世间荣辱,如露如电。”纵使辅佐真龙,若无缘分定数,终归尘土无声。
昔苏子瞻游赤壁,叹曰:“固一世之雄也,而今安在哉?”努尔哈赤开大清三百年基业,然其发妻之名,几湮没于青史夹缝之中。后人读史至此,当知:江山易筑,人心难记;功业可书,深情易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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