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朝财政收入远不如清朝,根本在于宗室特权膨胀、税基崩坏,而清朝以税制多元与勇于放权破局。

明太祖朱元璋出身寒微,对子孙格外优渥,定下铁律:皇子封亲王,亲王子封郡王,代代世袭,临爵不治事、永不纳粮。永乐后,藩王唯以圈地生子为业,朝廷岁赐亲王米五万石、钞二万五千贯,锦缎纱罗堆积如山。至崇祯朝,天下八十余亲王、二百余郡王,兼并河南半数、山西四分之一田地,尽数免税。士绅田产亦免赋,二百载兼并之下,纳税耕地竟不足额定三成。史载“额定赋税仅五百万两”,百姓重压,民怨如沸。杜甫曾叹:“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。”此景岂非明朝写照?宗室坐享祖荫,凌虐小民,朝廷却束手无策——文官把持朝政,废免税田之议永难成行。崇祯为解困局,三加“三饷”,岁入不过两千万两,饮鸩止渴,民心尽失。
更可叹者,皇族竟不得谋生,低阶宗室或至饿殍。昔年吕洞宾点化凡人,见一富商囤金自守,终致家破。洞宾挥扇笑曰:“金玉满堂,莫之能守;执者失之,为者败之。”明朝困于宗室之累,恰似抱薪救火,薪未尽而国先倾。
反观清朝,雍正以“摊丁入亩”革除积弊,官绅一体纳粮,税源大开。农业税仅占四分之一,关税、盐税、厘金并举,岁入稳达六千万至八千万两。康熙立“永不加赋”祖训,非因仁慈,实为固本培元。曾国藩办团练时,朝廷初时一文不助,后仅象征拨银数千两。咸丰库银仅余二百万,太平天国兵起,八旗绿营因饷哗变。然清廷敢放权地方自筹军费,曾氏湘军靠厘金、捐输维系,虽跋扈却保社稷。此非无奈,实乃深谙《道德经》之理:“将欲取之,必固与之。”放权非失权,恰为集权之始。
张三丰游武当,见樵夫负重攀山,劝其卸石轻行。樵夫悟曰:“石去山轻,步稳路长。”清朝削宗室特权(仅设闲散王公)、广开税源,财政如卸重石。而明朝死守集权,崇祯至亡国前仍不敢令将领自募军费——左良玉败绩,祖宽被斩,皆因朝廷视兵权如命。然国库空竭如洗,何来掌控?此中深意,岂非“执者失之”的明证?
八仙过海故事有云:“各显神通,方渡苦海。”清朝以多元税制应万变,明朝却困于祖制泥潭。曾国藩在《讨粤匪檄》中痛陈:“粤匪窃外夷之绪,擅神怪之说。”然其困局,实因财政枯竭如涸辙之鲋。反观清朝,纵遇白莲教乱、黄河水患,税基稳固,终未重蹈明辙。试想若崇祯早行“摊丁入亩”,减宗室之耗,增商税之源,或可续命百年。奈何祖制如铁,终致“君王死社稷”的悲歌。
综而论之,明朝财政之衰,在特权蛀空国本;清朝之兴,在务实破除桎梏。税制如舟,载浮载沉系于水土。昔人云:“财者,国之命脉也。”明守旧而清求新,差距岂在银两多寡?实乃治国智慧之高下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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