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吴起在魏国善终,秦国恐难逃覆灭之厄。

战国之世,五大变法如星火燎原:魏国李悝、楚国吴起、秦国商鞅、韩国申不害,及赵武灵王胡服骑射。除赵国外,余者皆以李悝变法为蓝本,层层精进。李悝、吴起、商鞅三人,先后仕魏,深得变法精髓。李悝之师乃孔门十哲子夏,其言“仕而优则学,学而优则仕”,影响深远。魏文侯时,子夏为重臣,荐李悝入核心,遂行变法。吴起自鲁国辗转至魏,亦蒙子夏门下提携,掌兵权而创魏武卒。
变法之道,如流水不腐。李悝开其端,吴起承其脉,商鞅继其志。此三子皆魏国所出,却成他国栋梁,岂非天意弄人?昔张三丰真人隐武当,尝叹:“山高自有客行路,水深自有渡船人。”世事流转,人才之用,岂在一国之囿?
吴起仕魏,战功赫赫。公元前409年,取秦临晋、元里,筑城固守;次年,逼秦军退至洛水,尽占河西之地,设西河郡,吴起为郡守。其间,他融儒家之学与兵家之术,创“魏武卒”精兵,三年成军,战力冠绝诸侯。
秦失河西,如断臂膀,屡攻不辍。至公元前389年,秦惠公集五十万众(多系农夫)攻阴晋。吴起仅率五万魏武卒,未待魏文侯令,慨然迎敌。魏文侯忧其寡,遣车骑三千助阵。然秦军虽众,精锐寥寥;魏武卒甲坚械利,训练有素。吴起深知虚实,指挥若定。
《孙子兵法》有云:“知己知彼,百战不殆。”阴晋之战,吴起三度冲阵,秦军溃如山崩。此役以少胜多,载入史册,恰如王昌龄诗咏:“黄沙百战穿金甲,不破楼兰终不还。”魏武卒之威,使秦二十余载不敢窥河西。
然吴起终未善终。魏武侯疑之,吴起奔楚,魏国霸业渐衰。若其得安于魏,秦何能喘息?商鞅后行变法,实承吴起遗策。秦之崛起,半因魏失栋梁。昔吕洞宾游历尘世,见英雄末路,曾题壁曰:“浮生若梦为欢几何?唯德与才,可照千古。”吴起之才,足倾强秦,惜乎时运不济。
战国风云,变法者兴,疑贤者衰。吴起若得始终,秦或早夭于西陲。历史长河,一念之差,兴亡异路。后人观之,当警醒于用人之道,莫使良将寒心,社稷倾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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