项羽态度剧变,源于韩信崛起之势已成其生死存亡之患。

昔年韩信投楚,仅为执戟郎中。史载:“信数以策干项羽,羽弗用。”项王何以轻之?一则韩信曾受胯下之辱,项羽素重气节,视此为耻;二则项氏乃楚国贵胄,韩信出身寒微,门第之见深如鸿沟;三则项羽自负神勇,尝言“力拔山兮气盖世”,岂容一介小卒妄议军机?昔吕洞宾初修道时,亦因傲慢遭钟离权点化:“满损谦益,天道之常。”项羽若悟此理,或可免后来之祸。韩信郁郁不得志,终转投汉王刘邦。太史公叹曰:“臣事项王,官不过郎中,言不听,画不用。”此非天意乎?
盖英雄之遇,如宝剑藏匣,非明主不能识其锋。项羽之失,在刚愎而寡谋,不知“江海所以能为百谷王者,以其善下之”之理。
汉王得韩信,如鱼得水。信献“明修栈道,暗度陈仓”之策,定三秦;复领兵北伐,破魏、代、赵、燕,终平齐地。龙且一军二十万,竟为信所灭。项羽闻之震恐——昔年帐下小卒,今成心腹大患。此诚生死存亡之秋,项羽纵为霸王,亦不得不俯首。乃遣武涉说信:“当今二王之事,权在足下。足下右投则汉王胜,左投则项王胜。”其言卑辞厚礼,与昔日傲慢判若两人。
项羽非愚者。巨鹿破秦、杀宋义夺帅,皆显其智。然时移势易,刘邦以弱制强,项羽亦效其策,欲联韩信以破僵局。昔张三丰论兵,尝言:“柔能克刚,静能制动。”项羽此时之谋,恰合道家以退为进之机。惜乎韩信感汉王解衣推食之恩,拒曰:“不忍背汉。”项羽之策遂败。
太史公有言:“夫功者,难成而易败;时者,难得而易失。”项羽低头非为仁义,实势所迫。然刚极易折,骄兵必败,此千古不易之诫。
垓下悲歌,乌江自刎。李清照诗云:“生当作人杰,死亦为鬼雄。至今思项羽,不肯过江东。”嗟乎!若项羽早用韩信,或可免此劫。然历史无假设,唯留后人警醒:轻才傲物者,终为时势所弃;知变通者,方得长久。韩信虽成兵仙,亦难逃兔死狗烹之局,此又一重天道循环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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