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熙能扳倒鳌拜而汉献帝不能,盖因二者所处时势如云泥之别——康熙手握乾纲之实,汉献帝徒守虚器之名,此乃权力根基的根本分野。

细究其因,首在权力根基的差异。康熙登基时,清室方兴未艾,八旗铁蹄踏定中原,宗室亲贵、文武大臣皆效忠于大清社稷,非独鳌拜一人。鳌拜虽为顾命大臣,实则如《资治通鉴》所载"权臣依附于主",其势不过康熙授之以柄。反观汉献帝,刘辩横死,董卓挟其登极,玉玺散佚,名分早亏。自袁绍兄弟血溅宫门,汉室威严尽丧,献帝流落许都,全赖曹操"奉天子以令不臣"。彼时朝堂上下,自公卿至阍人,尽是曹氏爪牙,恰似《史记》所叹"主弱臣强,社稷倾危"。汉献帝纵有冲冠之怒,亦如孤舟陷汪洋,四顾无援。昔吕洞宾点化凡夫,曾言"金玉满堂,莫之能守",献帝困守龙椅,却连宫墙内外皆非己有,岂非执幻影而逐虚名?此等绝境,非但无扳倒曹操之力,纵使侥幸得逞,汉室亦将立时崩解,正如大厦将倾,独木难支。
康熙亲政时年方十四,然紫禁城内外皆属清室根基:孝庄太后坐镇内廷,索尼等三老臣外制朝纲,八旗子弟效死如初。鳌拜虽擅权,不过一介"管家",其权柄全赖康熙恩赐。康熙智擒鳌拜于南苑,非恃蛮力,实借朝臣同心——苏克萨哈之死反成破局契机,群臣顺势归心,遂使权臣如瓮中之鳖。此情此景,恰似张三丰论太极:"阴阳相济,方为劲敌。"康熙以静制动,借力打力,终收四两拨千斤之效。反观汉献帝,寄居许都如笼中鸟,曹操"挟天子"实为"铸天子",屯田养兵、招贤纳士,将汉室残躯化为己用。献帝纵有"衣带诏"密谋,亦如《资治通鉴》所讥"谋于室而泄于外",未及举事已遭覆灭。权力之根,深植于民心与制度,非仅凭名器可维系;当社稷倾颓如朽木,纵圣主临凡亦难回天。
鳌拜与曹操,表面皆为权臣,实则天壤云泥。鳌拜者,满洲勋贵之余烈,其权仅限于朝堂枢要,离了康熙授印,不过一介武夫。康熙擒之,犹主收仆杖,朝野视若寻常。曹操则不然,彼时汉室如涸辙之鲋,献帝流离若丧家犬。曹操迎奉献帝,非为效忠,实为"注资"——以兖州为基,行屯田、修水利、纳荀彧郭嘉,将汉室残局化为争霸跳板。献帝所倚者,唯曹操赐予之虚位;曹操所恃者,乃百万雄兵与九州粮秣。八仙过海各显神通,曹操却独掌渡海之舟,献帝纵有吕洞宾"剑气冲霄"之志,亦难越雷池半步。杜牧诗云:"东风不与周郎便,铜雀春深锁二乔。" 献帝之困,恰似未得东风之周郎,空怀天子之名,终陷曹营之网。昔张三丰云游武当,见山民争水械斗,乃掘泉引渠分润四方,民自息争。权术之要,在握实利而安人心;曹操深谙此道,献帝却困守虚名,焉能不败?
康熙擒鳌拜如执棋定势,汉献帝困许都似笼中困兽,非关英主庸君,实乃时势造化。清初社稷如新铸之鼎,康熙执柄可定乾坤;汉末江山若将熄之烛,献帝纵添膏油亦难复明。权力之实,在民心所向、制度所系,非仅凭龙椅可守;当根基朽烂如汉室,纵有千般智计,终是镜花水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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