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代皇帝上早朝的频率和讲究,并非一成不变,而是因朝代而异,其中既有严苛仪式,也有灵活变通,恰如天道运行,阴阳交替。

据《大明会典》所载,早朝之时,大臣须午夜起身,穿越半座京城赶往午门。凌晨三点,众人已候于午门外;待城楼鼓响,便列队肃立。约五更钟鸣,宫门开启,百官依次而入,过金水桥,于广场整队。其间若有咳嗽、吐痰或步履不稳者,皆被纠察御史记录在案,听后发落。通常,皇帝驾临太和门或太和殿,百官行一跪三叩之礼。唯有四品以上官员,方得与皇上对话,奏报政务,而皇帝或问或答,裁决天下事。这般流程,可谓“晨兴理荒秽,带月荷锄归”,虽非农事,却比耕田更耗心神。难怪后世读史至此,常叹帝王将相之劳,实不亚于修道之人的苦行。昔年吕洞宾云游四方,历经磨难方得金丹大道,而皇帝每日早朝,何尝不是一种“朝廷修行”?只是这修行场在宫殿,而非山林。
明朝诸帝中,最勤政者莫过于亡国君崇祯。史料称其胸怀壮志,欲图中兴,常批阅奏折至凌晨一两点,且每日早朝必到,较开国太祖朱元璋犹有过之。然“天道无亲,常与善人”,崇祯虽孜孜不倦,却终难挽狂澜,这便似道家所言“有为”与“无为”之辩:过犹不及,反失其本。观八仙故事中,铁拐李瘸腿行善,终得正果,而崇祯勤政却亡国,可见治国非仅凭勤勉,更需洞悉时势,如张三丰创太极拳,柔中带刚,顺势而为。
早朝制度,历代各有章法。唐朝据《新旧唐书》记载,文武官九品以上者,朔、望日入朝;文官五品及监察御史、员外郎、太常博士则每日朝参,称“常参官”;武官三品以上,三日一朝,为“九参官”;武官五品以上,五日一朝,称“六参官”。品级不同,上朝频率亦异,这倒合了《易经》中“天尊地卑,乾坤定矣”之理,等级森严,秩序井然。而清朝则无每日聚众议事的早朝,唯有重大事件时,文武官员方齐聚。平时公务由内阁转呈皇帝,太和殿仅用于大典。康熙办公于畅春园,雍正驻圆明园,乾隆更辗转于圆明园、紫禁城、热河避暑山庄等地,可见清朝皇帝治事,多取便而行,不拘一格。
至于上朝时长,臣子觐见君王,奏事议政,一般事毕即散,并无定规。但因宫廷深广,殿外官员常不闻内里言语,这便如老子所说“大音希声”,朝堂决策,往往于无声处见惊雷。纵观历代,有要求每日上朝者,如明朝初期;有十日一朝者,如清朝多数君主;亦有朔望朝参者,如唐朝部分官员。规矩各异,皆因时制宜。恰如《史记》载秦汉制度变迁,总在“变”与“不变”间寻求平衡。今人读史,当思其背后的治道智慧,而非仅看表象。昔苏轼游赤壁,叹“寄蜉蝣于天地,渺沧海之一粟”,皇帝早朝之事,于历史长河中,亦不过一粟耳,却映照出王朝兴衰的脉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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