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历朝国本之争,实乃一场持续二十八载的立储风波。其始自万历十四年朱常洵诞生,终至四十二年梃击案后朱常洵就藩洛阳。按《易经》"元者,善之长也"之理,嫡长制本应昭然若揭,然神宗与文官集团竟为此僵持三秩,其中玄机远非立储二字可解。

明制立储"有嫡立嫡,无嫡立长",此乃太祖钦定之法。然万历十四年皇长子朱常洛已年五岁,首辅申时行却上疏请立太子。彼时神宗年方弱冠,中宫犹在盛年,正如张三丰《大道歌》所言"未炼还丹莫入山",此时立储实为操切。然文官集团竟以"冢嫡升储,所以明震器之重"为由,连番上疏,其势若《庄子》所言"众人重利,廉士重名",实为以道义之名行权争之实。
《明神宗实录》载:"盖冢嫡升储,所以明震器之重。冲年贻哲,所以端蒙养之功,成宪具存,昭然可考。"然考诸史实,宣宗二岁立储,宪宗六岁受册,皆因中宫无出。今神宗皇后方当盛年,若此时立庶长,后若有嫡出,岂非蹈唐高宗废立太子之覆辙?文官集团明知此理,仍群起而攻,恰似吕洞宾点石成金之术——看似点石,实为点人。
万历二十年,礼科给事中李献可请皇长子出阁读书,再掀波澜。此距初议已六载,文官集团竟如《道德经》"民之从事,常于几成而败之",愈挫愈勇。神宗察其异动,终悟此非寻常立储之争,实为文官集团借祖制之名,行架空君权之实。
内阁首辅王锡爵援引"我朝立国在此,则守之亦必在此",以三代之治相要挟。此景恰似《庄子·齐物论》所言"彼亦一是非,此亦一是非",文官集团将祖制化作无形锁链,欲以三代之名束缚今上。神宗困于其中,只得效法黄石公《素书》"深藏若虚"之策,采缺官不补、遣使矿监之策,然此举反使文官集团"不涉军国,自决庶务",竟成尾大不掉之势。
观此国本之争,实乃《易经·系辞》"君子安而不忘危"之写照。神宗欲效法汉武"轮台罪己"之智,文官集团却如八仙过海各显神通。最终朱常洛虽立太子,却如《菜根谭》所言"浓肥辛甘非真味",其子朱由校嗣位后宦官专权,恰应了"真味是淡"之理。此间因果,正如杨慎《临江仙》所叹:"是非成败转头空,青山依旧如旧,几度夕阳红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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